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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北境风云7(第2页)
语声平静,却每吐出一个字,便似在舌尖割一刀。
然而他依旧未出声打断,只那睫毛颤得厉害,像风中弱蝶。
她话音未落,兰一臣已伸手接过那张药方,指尖沾墨,轻轻一抹,在&34;五成&34;旁写下一个&34;做&34;字,笔力遒劲,毫无滞涩。
当夜,风栖竹亲手在偏帐燃起一盆新药,加入杜军医配好的&34;蚀骨散&34;。
深褐色药汁翻滚,散发出似腥似腐的气息。
兰一臣坐于榻沿,褪去下裳,露出那条已明显变形的长腿。
风栖竹拿布巾蘸药,一手托住他膝弯,一手缓缓淋下。
第一滴药汁触及皮肤,他浑身骤僵,指节&34;咔&34;地攥响床栏。
他却只是摇头,额上汗珠滚落,砸在她手背,烫得惊人。
药浴持续两刻,帐内灯火被汗气蒸得模糊。
风栖竹看见他下唇咬出的血珠,看见他膝上暴起的青脉,却死死按住自己颤抖的手——她知此刻任何心软,都是对他的侮辱。
药浴毕,她拿干净布巾裹腿,扶他躺下。
兰一臣已面色煞白,却仍抬手,以指腹拭去她额前汗水,笑:&34;夫人今日比朝堂之上更凶。
风栖竹握住他手,低头吻那被汗水浸透的指尖,声音哽咽却倔强:&34;再凶,也是你自找的。
随后六日,白日兰一臣照常理军务,夜间药浴,蚀骨之痛一次重过一次。
第七夜,杜军医端来一盏温酒,内浸曼陀罗与忘忧草:&34;服之可减痛,却也会弱意志。
相公可选。
风栖竹以白绫束发,袖挽至肘,手执杜军医递来的锋利金刃。
杜军医在骨缝处描好断口,以墨线标记,声音低哑:&34;夫人,下手须一次到位,若犹豫,则骨裂参差,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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