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余波与暗涌

屏幕上，刘飞和陈志的尸体像两个破败的傀儡，在立交桥的钢梁下微微晃动，背景是逐渐散去迷雾后露出的、冰冷而真实的城市黎明。

那行森然的白色大字如同墓志铭，烙印在每一个观看者的眼中：

罪恶不绝，审判不断

随即，所有被强制锁定的屏幕一松，网路连接瞬间恢复正常，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全国的死亡直播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但留在人们心中的惊悸与震撼，却远未平息。

“挑衅！

！

！

这是赤裸裸的、对国家公安机关的挑衅！

！

狂妄！

！

！

无法无天！

！”

李建国副局长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硬的台面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肺都要气炸了…

三十多年的从警生涯，他面对过凶残的亡命徒，破解过狡猾的诡计，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如此超越常理、将警方尊严踩在脚下碾碎的场面。

但怒火之后，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间浇灭了他的暴怒，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著控制台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这些手段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那诡异的迷雾，凭空消失又出现的车辆，无法解释的通讯中断，还有梁军、杨龙、刘飞、陈志那一个比一个凄惨、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死亡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对犯罪和刑侦的认知范畴。

他三十年兢兢业业构筑起来的那套基于证据、逻辑和物理规律的世界观，在此刻出现了深深的、难以弥补的裂痕。

他开始怀疑，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人，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李局，您您没事吧？”

旁边的警员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担忧地小声问道。

李建国缓缓摆了摆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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