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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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中丞,身为朝廷命官,遇事岂能闪躲?那些歹徒既然包围巡抚衙门,你怎能毫无举措?!”
“这不正要来请示公公?”
“那好,”
梁永脸色稍霁道:“你立刻回去,抓捕带头的,驱散从众的,在最短时间,让长沙城恢复太平!”
“这个、这个……”
沈一贯像吃了朝天椒一样,嘶嘶吸着冷气。
“怎么,你想抗命?”
梁永的眼睛瞟向案上供着的天子剑。
“岂敢岂敢。”
沈一贯连忙道:“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公公有所不知,下官已经成了光杆巡抚了。”
“胡说八道,你护城兵马司的六百兵丁呢?”
梁永质问道。
“上街游行去了。”
沈一贯两手一摊道:“您是不知道,这个何心隐的那套歪理邪说,在贩夫走卒,兵士皂隶里面特别有市场,一听说他被抓了,各个都想死了老子娘……他们围了我的衙门,让我放人,我说我没那权力。
他们就要抓我当人质,把何心隐换出来,您说我能不跑么?”
“废物!”
梁永失去耐心,不再对他假以辞色:“等着被槛送京师吧!”
把灰头土脸的沈一贯撵出去,梁永咬牙切齿道:“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第九一二章长沙(中)
八百里加急之下,只用了四天时间,何心隐被捕的消息,便传到了京师,登时官场震动,官员们纷纷上书营救。
这让万历皇帝万万难以接受——何心隐那厮公然宣传非君思想,都想要废掉朕这个皇帝了,这帮大臣还敢上书救他?
但大臣们是不会缺乏说辞的,他们在奏疏中说‘何心隐是做学问走火入魔了,对于这样的异端学者,摧毁他的肉体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摧毁他的意志,使其幡然悔悟,才能消除他带来的不良影响。
因此请皇帝速速将此人槛送京城,组织博学之士驳斥他的邪说,让他把那些狂犬吠日之言,全都嚼碎了咽下去,以正天下人心。
’
他们还说,当年海瑞曾上《天下第一疏》,说什么‘天下人不值陛下久矣’、‘嘉靖嘉靖、家家皆净’之类,那情节可比何心隐重多了,毕竟何心隐还没有指名道姓的骂。
世宗皇帝都能宽恕海瑞了,陛下为什么不能宽恕何心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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