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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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略略往前望了望,珠帘此时正好被风吹起,珠玉相击之声清脆悦耳那老者与家丁女春们都伏地跪了下来,她只呆呆地望了他们一眼,便又坐直了身子。
她微笑道:“皇上,正逢祭祀大典,臣妾又怎么能失了大体?”
夏侯辰便道:“皇后一向都是识大体的。”
于是便一路无话,直奔太庙而去。
太庙在京城南边,也可以说得上是皇庙。
马车停在了太庙的中央广场之上,下得车来,便望见一切祭祀用品皆已准备妥当。
主祭为太庙长老,其他一切人等皆从旧制。
擂鼓鸣炮之后,仪仗,仪卫队就位,由主祭唱喏,我与夏侯辰、皇后等三人,便入祭位,虔诚地上香,行三跪九叩大礼,接着行“初献礼”
。
祭祀典礼大约要进行两个时辰左右,行罢“初献礼”
,第二日便还有“亚献礼”
,第三日便是“终献礼”
,最终才会“焚祝文、焚宝帛”
。
跪拜磕头之后,便跪坐于蒲团之上,由太庙司仪等读祝文,以开光圣水遍撒于身,以求来年顺利通达。
我合十而跪。
宝像庄严的三圣祖从宝座之下垂眼而望,在氤氲烟香之中,仿佛感到宁惜文在空中悲悯而望,大师的唱喏之声飘忽遥远,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
想起宁惜文之惨死,我便不由自主地望向侧边的皇后,却只看得清她如玉的双手与面颜,好一幅端庄如观音佛祖的面容,又有谁知道她面皮底下的丑恶?
可这一瞧,却被我瞧出了端倪来。
只见她身躯并非端坐不动,宽大的衣裳下面,衣服微起了纹理,她仿佛坐立不安似的,下半身不由自主的扭动。
我与她并排坐在夏侯辰身后,按制我的位置比她略退了一步,所以看得清楚明白。
她面容依旧洁白如昔,脸上不见任何动容,只是身上不停地颤动,仿若她身上有万蚁噬咬。
我便知道,夏侯辰安排的一切,已见了成效。
在此等重大的场合,她若失态,便是万劫不复。
她今日所穿冕服,皆是按制制成,上绣龙纹花胜,精美无比,可反面却不能依她平日要求司制房的那样,多多少少会有线头弹出,而冕服的质地,更不像平日里她所穿之物那么轻薄柔软,皆为加厚的平斜纹绸缎制成,以显穿着之人行祭礼之时的庄严慎重。
这种衣服我们常人穿了自然没有什么,只感觉厚重而已,而如若她穿了,便觉奇痒无比。
时间越久,她行动得越多,衣裳与肌肤摩擦,便会越觉痒,仿若百蚁钻心,终会让她一股脑地暴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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