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烬魔诸天血战
七日之期,决战之日。
守护人族最后疆域的四极锁天阵,那由流转着黯淡青光的巨大光幕,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
魔气凝结成的漆黑巨拳,裹挟着毁灭星辰的伟力,一次又一次地轰击在光幕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大地剧烈震颤,光幕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发出刺耳的、濒临破碎的哀鸣。
黯淡的青光在魔气的侵蚀下急剧消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但又强有力地快速恢复着,就在这般反反复复的重复中,所有人备受煎熬。
阵内,是死寂的绝望。
残存的人族修士,从白发苍苍的耄耋宿老,到面容稚嫩却眼神坚毅的少年,密密麻麻,如同蚁群。
他们穿着破碎的战甲,紧握着灵光暗淡的法宝,沉默地站在光幕之后。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光幕,看着它每一次承受重击后迸裂出更多刺目的裂痕。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淹没着每一个人,却又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名为“最后”
的决绝死死压在心底。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没有悲壮赴死的宣言。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寂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圣山之巅——那个盘膝而坐、如同亘古磐石的身影。
慕容星曜。
他依旧闭着双眼。
七日前的西域圣境跋涉,仿佛将他最后一丝属于“人”
的生气也彻底抽干。
残破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混杂着污血与焦土的痂壳,如同披着一件褴褛的裹尸布。
周身那曾燃烧不息的仙焰,此刻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在皮肤裂纹深处,偶尔流淌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的金芒。
他像一具被遗弃在战场中心的古老石像,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证明着这具躯壳内还锁着最后一点东西。
然而,他身边弥漫的气息,却比这死寂的战场更加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绝对的、冻结灵魂的“无”
。
没有愤怒,没有绝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属于生灵的温度。
只有一种纯粹的、指向最终毁灭的意志,如同深埋于九幽之下的万载玄冰,冰冷、坚硬、死寂。
他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战场死气的漩涡中心。
酒行尊者佝偻着枯槁的身体,如同行尸般站在他身后几步之外。
浑浊的老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濒临破碎的光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彻底抽空后的麻木。
他周身再无半分酒气,也无半分剑气,枯瘦得如同一截被雷火劈焦的老木,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唯有偶尔,当他浑浊的视线掠过慕容星曜那死寂的背影时,那空洞的眼眸深处,会极其微弱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如同死灰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火星,旋即又被更深的灰烬覆盖。
“老酒鬼……”
&bp;慕容星曜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劫雷噬心的颤音,却又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决然,“…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的光明盛典虚影光芒大放,蔽天之光将他残破的身影彻底笼罩。
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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