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吃过那个了?」盛心放下托盘,伸手过来试了一下盛世尘额上的热度,又把了一下脉,「那就好,再服了药就差不多了。
只是……」
盛宁最怕人说「可是」、「但是」、「只是」这种词,尤其是由盛心这种行业的人来说,大夫一说但是,就总有麻烦。
「只是什么?」
盛心想了想说:「外表的风寒没有什么,可是先生的心脉像是受过大的激荡……」
「什么?」
「你小声点。
」盛心竖起根手指头,看了一眼床上。
盛宁马上气焰顿消,低声说:「你说先生受了伤?」
「不是……」盛心白他一眼。
「你个外行,我的意思是,先生肯定遇到了什么大悲大喜的事情,相当的严重。
以他这种修为,居然会被风寒所趁,你不觉得奇怪?」
盛宁抿抿嘴,怎么不奇怪?
「我猜度着多半是不好的事情。
」盛心把药放下,「我明天还要去林县,你一个人行不行?」
「没事。
」
「那我可回去了。
」盛心又想了想,「告诉他们几个吗?」
盛宁马上说:「不要。
」
盛世尘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也是。
」盛心打个了呵欠,「那你多受累,有事的话喊我。
」
「知道。
」
盛心细碎的脚步声慢慢走远,盛宁回过头来。
盛世尘睡的很沉,呼吸平稳,但是眉头却有一点不平的结,彷佛在梦中见到了令人伤怀不忿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呢?」盛宁自言自语,坐在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盛世尘的睡颜。
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以前没有,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
他能这样无所顾忌的看着他的机会,只有他在眼睛闭起来的时候。
「先生,你遇到了什么事?不开心么?」
一边托盘里的药已经凉到了可以入口的温度,盛宁轻轻扶起盛世尘,一勺一勺轻轻将药汤喂进他口中。
盛宁别的事情不怎么擅长,但是这么几年历练下来,服侍人的精细功夫倒真可说是一时无双,没几个能有他这样的细谨温存。
主要不是他的功劳,而是盛世尘对完美的要求,实在是很龟毛。
「先生?先生?」
盛宁喂完药,看碗里还有一些细细的渣粒,便不再喂。
托着盛世尘的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等觉得药汤差不多该入腹,才轻轻将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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