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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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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响过之后,并没有人来。

盛宁只觉得呼吸艰难,一步步挨回盛世尘身边,将他慢慢扶起,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身上。

湿透了的头发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丰美海藻,闪着水淋淋的,带着一点暗绿颜色。

「先生?」

盛世尘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沾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荏弱。

盛宁只觉得这间书房中彷若静谷,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一声更比一声不安。

手脚发软,口干舌燥,他发了一会儿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托住盛世尘的背,将他半扶半抱起来,移到了书房的里间。

这书房中有一张便榻,盛世尘有时候会在这里午睡,所以旁边的箱中有两件替换的家常衣服,榻上也有简单的寝具。

就这样将他放在榻上是不行的,他比一条鱼还要湿。

盛宁和他身体接触的部位,衣衫已经全透了,凉凉的贴在身上,那种触感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

可是,让他战栗的,难道只是冷?

盛宁做了两下深呼吸,试图平复越来越脱轨的心跳,然后伸手去解盛世尘的湿衣。

第六章

虽然他贴身服侍盛世尘这些年,他的衣物、起居、饮食都是经他的手,从不假手旁人。

但是,盛宁却从来没有看过盛世尘的身体。

盛世尘与他的距离是那么近,但是,又那样远。

他事事听从他的吩咐,他奉他为主,为师,为友……他是一切美好感情的象征和寄托。

但是他不了解他,他不知道他的家族,他的心思,他……他的所爱。

湿了水的盘花钮扣显得特别难解,盛宁的手又抖个不停,半天才解开一个。

盛世尘的肌肤隐隐透出一点青色来,盛宁明白,这个季节虽然太阳还暖,但是身子热时浇冷雨,却最容易害病。

他心里一横,手上的动作顿时快了,麻利的将外袍敞开,拉开里衣的系带,一手轻轻托起盛世尘的后颈,一手将湿衣快速又不失轻柔的剥了下来。

他这一连串动作做的纯熟无比,彷佛练过许多次一样,工多艺熟,毫不迟疑。

然而到了腰间的时候,却对着那同样湿透的腰带和下裳烦了难。

书房的里间也有一条铃。

盛宁知道,他若是伸手去拉,总会叫来人的。

叫小僮来继续下面的工作,对他,对盛世尘,对……对每个人都是正确的。

然而手伸了出去,却在指尖碰到那条铃绳的时候,他触电般缩了回来。

接着牙一咬,眼一闭,伸手向下,他摸到了盛世尘的腰带上。

那里打的是一个双花结,并不难解,伸手拉住绳尾的穗子轻轻向两边用力,感觉到那带子一下子便松开了。

然后,就是……盛宁眼睛闭的死紧,但是,他只能做到不去看。

而接下来的动作,却不能一点不碰到盛世尘的身体。

其实他的动作很轻快,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可是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的盛宁,却一头是汗,脸涨的通红,彷佛刚跑完三公里越野跑一样气喘急促。

把湿衣团起来抛在地下,盛宁从床头拿过一条柔软干爽的大巾,从上到下替盛世尘擦拭。

那被雨水浇透的身体冷的像一块寒玉,那样紧窒,柔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很浅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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