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辰快乐父亲

雪奈被吓得浑身一颤，小小的身体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疼，但她没敢出声。

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在眼框里打转，又被她狠狠地憋了回去。

不能哭，她告诉自己。

父亲肯定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才会这样的。

而且他生病了，生病的人总是不舒服的，就象她发烧时也会发耍小脾气一样。

她在心里为父亲辩解着，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榻榻米上的无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象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捂着嘴，单薄的肩膀颤斗着，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咳嗽稍歇，他放下手，掌心赫然是一抹刺目的鲜红。

血。

雪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她见过血，不小心割破手指时，膝盖擦伤时。

但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鲜艳，从一个人嘴里咳出来。

无惨盯着掌心的血，心里不只是厌恶，还有一种更深的恐惧。

每一次咳血，都象死神在耳边轻声倒数，每一次疼痛，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正在崩坏。

二十岁，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而今天，就是他二十岁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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