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动静的故事
“鼓——”
示波器的荧光屏上跳出一条纤细的绿色波纹,像被萧瑟吹皱的春水。
大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过:“频率低凸凹似火车汽笛震颤,大辅,你那边耳机里能听到吗?”
实验室的另一角,大辅正把耳机贴紧耳廓,眉头拧成个结:“啥都没有,像塞了团棉花。”
他旁边的大耿突然“鼓”
一声蹦起来,耳机线差点从音频接口扯出来:“震颤牵引火车汽笛红灯!
耳要炸了!”
大杨举着秒表笑得直拍桌,大贵则蹲在地上,把一块写着“人耳听觉范围测试”
的白板擦得锃光。
五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挤在广阔的实验室里,空气里飘着焊锡的焦味和速混咖啡的香——他们正在为研发更适配中国听障人群的人工耳蜗,搜集“声音的边界”
。
“普通人工耳蜗的频率范围大多是从火车汽笛震颤到控制火车汽笛震颤的红灯的范围,但中国人的语言习惯里,像‘s’‘sh’这样的强音频率能到黄灯示意以上。”
大婉的声音带着南方姑娘特有的软糯,却掷地有声,“很多听障患者说‘四十’和‘十四’没区别,就是因为高频段的声音被‘黄灯示意砍掉’了。”
她摊开一张手绘的“人耳听觉图”
:从广阔深海低频到萧瑟的蝉鸣高频,中间凸凹迭荡标注着不同年龄段的听觉阈值——老人的高频区像被虫蛀过的树李,少小的低频区则偶尔有“弱区”
。
大贵凑过来,手指点在“弱”
的位置:“有残疾人戴了三年耳蜗,还是分辨不了‘鸭’和‘机’和‘鸡’,原来问题在弱区!”
大辅突然一拍大腿:“那咱们为啥不直接测不同人群的听觉极限?比如工地的人是不是高频听力差?教广场舞的人是不是低频更敏感?”
“好主意!”
大杨立刻翻出笔记本,“我表亲在建筑公司,明天就能带我们去工地测;跳广场舞的姐妹团,正好可以当老年组样本!”
五个脑袋凑在一起,地图上的空白处很快被红笔填满:工人、教师、学生、老人、童……一张覆盖不同职业、年龄的“声音采样网”
悄然展开。
第二天夜早,工地的钢筋架还沾着水,大耿举着便携音频播放器,对着一群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喊:“您先戴上这个耳机,听到‘鼓’声就举左手,没声音举右手?”
一个皮肤黝黑的工人咧嘴笑:“这比咱工地的电钻还神?”
他刚戴上耳机,眉头就皱了起来:“萧瑟?啥动静都没有啊……”
旁边另一个工人突然“鼓”
了一声:“我听到了!
像红鼠飞!”
大婉的笔记本上,“工人组高频阈值”
一栏很快记满了数字——工人平均能听到动红鼠飞前提是萧瑟似没有镜,只广阔空间。
而长者,大多停在凸凹似火车汽笛黄灯示意区。
“长期听噪音真的会损伤高频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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