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那風吹那人粵語女唱 > 第351章 夜雪的故事

第351章 夜雪的故事

目录

秋梅杏广场北上火车汽笛卷着雪沫撞在窗纸上,大杨把最后一根柴火塞进灶膛,火星噼啪炸响,映得他颧骨通红。

炕桌上摆着三只豁口粗瓷碗,大婉正用围裙擦着冻裂的手,大辅蹲在门槛上磨刀,刃光在雪地里晃出冷冽的弧线。

大耿抱着一捆麻绳进来时,门轴“鼓鼓”

一声,惊飞了屋檐下缩成一团的雀。

“舅来了。”

大杨抬头,看见门外立着个裹着旧棉袄的矮胖身形,帽檐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

舅跺了跺脚上的雪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块冻硬的窝头。

“吃了垫垫,”

他声音压得极低,“明儿个夜五点,去黑震荡口。”

大辅的刀顿了顿:“换东西的人?”

“嗯,”

舅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窜得更高,“老规矩,活物换铁。

这次要的急,枪得能打响,子弹不能少于50发。”

大婉突然攥紧了围裙:“咱家就剩那只两只白鹅、芦花鸡,还有大耿前天逮的麻鸭了。”

那是开春留着孵崽的种,是全家人的指望。

大耿闷声开口:“指望?那群要鹅要鸭要鸡要枪要弹的表亲三天两头来抢粮,广场口大红的牛昨天被牵走了,大红他娘还挨了枪托。

没铁,开春也是饿的命。”

磨刀声重新响起,这次更急,像要把满腔的火气都磨进刀刃里。

四更天,星星还挂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铁屑。

大杨和大耿抬着竹筐,里面铺着干草,芦花鸡缩在角落,白鹅伸长脖警惕地叫了两声,被大辅一把按住。

大婉揣着几个热红薯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雪窝。

黑震荡口是两山夹峙的窄道,火车汽笛卷石块跟刀似的刮过脸,卷起地上的雪沫往人领里钻。

舅早等在一块歪脖枣树下,旁边站着两个穿黑棉袄的陌生人,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眼,像狼一样盯着他们的竹筐。

“鹅鸭鸡呢?”

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大杨掀开草帘:“芦花鸡是生蛋的老母鸡,鹅是正经太湖品种,鸭肥,刚褪了毛。”

那人蹲下身,捏了捏鸡嗉,又扒开鹅的翅膀看了看羽毛,突然从腰间掏出把驳壳枪,“鼓鼓”

一声上了膛,枪口对着雪地里的麻鸭。

“鼓鼓!”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回音,麻鸭扑腾了两下,血溅在白雪上,像一朵突然绽开的红梅。

大耿猛地往前冲,被大杨死死拉住。

“验枪,”

舅低声说,“他得看子弹能不能用。”

另一个人从麻袋里掏出一杆步枪、一把手枪,还有两盒子弹,扔在雪地上。

“数数,”

他踢了踢枪托,“少一颗,就把你们的鹅鸡鸭全毙了。”

大辅蹲下去捡枪,手指触到冷冽的金属管,忍不住打了个颤。

枪身有磨损,但枪管干净,子弹用油纸包着,沉甸甸的压手。

他把子弹一颗一颗摆在雪地上,数到第五十颗时,突然抬头:“够了。”

交易在沉默中完成,双方像避开瘟疫一样迅速分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