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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火舞木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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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山邪带着海雾的咸涩,轮玄崖。

梅蹲在碎石滩上,指尖拂过一朵蓝白相间的小花——五片花瓣像褪色的天空,中心簇拥着黄的蕊,在颤抖。

“这是言母菊。”

身后传来苍桑的声音。

梅回头,看见一位拄着杖的尊士,灰蓝的眼镜像被海浪磨洗过的玻璃。

“轮玄崖的人说,它会记住所有被遗忘的话。”

尊士弯腰,摘下一朵言母菊,别在梅舞的帆布包上,“十次言,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个少小来这里找它。”

梅的心猛地一跳。

他来这轮玄崖,是为了寻找丢失的记忆。

医生说他患了罕见的“时间碎片症”

,记忆会像被潮水冲散的沙画,只要十次言轮玄崖都会重置。

而他唯一的线索,是日记本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的纸条:“第十次言母菊开时,玄崖上等我。”

“您见过那个少小吗?”

梅党追问。

尊士摇摇头,目光飘向远处的海平面:“他总穿着黑色长衣,带着一把旧吉他。

有一次我问他等谁,他说……等一个会忘记他的人。”

那天傍晚,梅在玄崖边等到日落。

海浪卷着雨丝落下,言母菊的花瓣被打湿,蓝白的色晕染开来,像谁哭花的妆。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日期:2002年1月2日。

距离“第十次言”

,似乎隔着梅。

接下来的日子,梅在基地找了份民宿的工作,白天整理房间,晚上就去悬崖边画言母菊。

他画了一张又一张,试图从花瓣的纹路里找到记忆的碎片。

直到第十五天,他听见了吉他声。

吉他音从玄崖下的洞穴传来,调哀伤又温柔,像海浪反复拍打着礁石。

梅循声走去,看见一个穿黑色长衣的男人坐在洞穴深处,侧脸被月夜勾勒出身形的轮廓。

他的手指在吉他弦上跳跃,弹奏的曲让梅眼眶发热——他明明从未听过,却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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