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单元5 凶宅置业记续(第12页)
“张哥,”
他忽然指着灯笼穗子上的银角,那是从马员外家丹炉上掰下的齿轮扣,“王婆说,宫里的炼丹处叫‘万寿宫’,炉底刻齿轮,是‘让丹气顺着齿轮转,转成皇上的寿’——可这齿轮上,全是孩子的血啊!”
更夫的梆子声敲过酉时,证物室的樟脑味混着醒魂草的苦,将“丹房”
二字泡成了“毒房”
——丹是毒的皮,房是恶的窝。
张小帅望着残绢上的“催问进度”
,“催”
字的“山”
部,被潮气浸得发涨,竟成了“出”
——出的不是寿丹,是催命符。
他忽然想起老方丈说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可此刻伏尸的,是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孩子,是被丹毒掏空的百姓。
“老王,当年我爹的卷宗里,”
他摸着父亲残牌上的齿轮刻痕,断角处的醒魂草,此刻沾着紫金土的碎屑,竟开了朵带紫斑的花,“是不是记着‘齿轮连宫阙,丹毒浸民心’?赵贪廉敢这么明目张胆,怕是仗着宫里有‘恩上’,仗着‘那位’想长生,才敢拿人命换丹砂。”
老王的烟袋锅子重重砸在桐木板上,震落的残绢碎片,在阳粉堆里拼成“宫贪”
二字——宀部是宫墙的影,贝部是贪银的锭。
“陈院判当年被贬,”
他望着证物柜上的“张”
字刻痕,此刻沾着齿轮纹的墨,显了“胀”
字,“就是因为在丹方里发现了秋石——如今咱有残绢、有齿轮、有义庄的童尸,就算牵扯到宫里...也要让这‘毒’,见见光。”
大牛忽然指着残绢背面,那里有用血写的歪扭字迹——“儿勿近...齿轮毒...”
七个字,笔画间的凝血,是父亲当年被丹毒灼伤的指印。
“头儿,”
他的声音发颤,指尖划过血字,“这是您爹的绝笔...他当年冒死藏残绢,就是怕这‘宫里的毒’,害了更多人...如今残绢上的‘那位’,就算是圣上,也得给百姓个交代!”
老方丈拄着拐棍走进证物室,拐棍头的红绳上,串着颗用紫金土磨的“醒”
字——土粒里嵌着未燃尽的丹砂,遇光便爆起细芒。
“昨儿在善堂,”
他望着残绢上的“万寿无疆”
残笔,醒字的“酉”
部,正对着“寿”
的“寸”
部,“听见孩子们唱童谣:‘丹炉转,齿轮响,官家吃肉百姓亡’——这齿轮纹,早就在老百姓嘴里,成了‘催命纹’。”
戌时的暮色漫进证物室,桐木板上的残绢,在灯笼光里显了狰狞——齿轮纹的齿牙,咬着“秋石”
“紫金土”
的字迹,“那位”
二字的残笔,像极了龙袍的滚边,却在醒魂草汁的荧光里,泛着妖异的紫。
张小帅将验尸包覆在残绢上,包底的残牌,断角处的萤石,正对着“圣上”
二字残笔,像在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
“小顺,去把顺天府的百姓们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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