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单元6 智斗东厂与天机初窥(第13页)
他见过这种毒砂的威力——上周巷口暴毙的货郎,嘴角挂着的淡红粉末和这一模一样,仵作报的“急症”
,可他分明看见死者瞳孔里凝固的恐惧,像极了被毒砂封喉前的挣扎。
“难怪东厂拼命压案。”
老王的旱烟袋在毒砂上方绕了两圈,烟灰簌簌落在“东厂密探”
的腰牌上,“当年‘影子杀手’是东厂暗桩,专杀敢查贪墨的言官,后来突然销声匿迹……”
瓦片轻响从屋后传来,像猫爪挠过青瓦。
小李贴着墙根摸到暗格,取出藏在砖缝里的竹筒——里头装着他今早冒死从东厂马厩捡的密信,火漆印上的飞鱼纹尾鳍,竟比寻常官印多了一道倒钩。
老王借着火光展开信纸,刚扫到“毒砂重制”
四个字,后窗的木栓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嗒”
声。
“吹灯!”
大牛低吼一声,锅盖重重磕在石案边缘。
黑暗里,他听见窗纸被利刃划破的“嘶啦”
声,带着冷意的风灌进来,卷动桌上的毒砂粉末。
老王摸出藏在袖中的牛骨针——那是当年给锦衣卫验毒时用的利器,针尖在黑暗里闪过极淡的幽光,正是方才蘸过毒砂的痕迹。
“藏头露尾的,不如进来聊聊。”
老王突然开口,旱烟袋在石案上敲出规律的节奏——那是锦衣卫旧部的“报平安”
暗号。
破窗而入的黑影顿在半空,月光勾勒出他腰间的绣春刀,刀鞘上的飞鱼纹尾鳍,竟和信上火漆印的倒钩数一致。
“王老头,别来无恙。”
沙哑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黑影掀开兜帽,左脸狰狞的烧伤从耳后蔓延到下颌,正是三个月前“暴毙”
的东厂小旗陈七。
大牛的锅盖差点脱手。
他见过这张脸——上周在义庄偷尸时,曾撞见这人在停尸间徘徊,当时以为是守夜的更夫,没想到竟是本该死去的东厂密探。
“毒砂是你重制的。”
老王的牛骨针抵住陈七咽喉,针尖渗出的黑液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当年你师父‘影子杀手’被东厂灭口,你想借毒砂案扳倒背后的人。”
陈七冷笑一声,甩袖抖出半卷血书。
纸页边缘染着暗红,正是毒砂的颜色,上面歪扭的字迹记着历任东厂掌印贪污的账目,最后一页画着个复杂的飞鱼纹——尾鳍倒钩处缠着毒蛇,正是十年前“影子杀手”
的独门标记。
“东厂压的不是命案,是这账本。”
他盯着老王颤抖的手,“你当年给锦衣卫验毒时,没少见过这种毒砂吧?”
窗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小李扒着门缝望去,灯笼光里晃动的飞鱼服绣春刀,正是东厂缉事队的标志。
陈七忽然掏出个蜡丸塞给大牛:“毒砂解药在城西土地庙香案下,账本副本藏在……”
话没说完,绣春刀破窗而入,刀刃擦过他肩头,带出的血珠滴在石案的毒砂上,竟腾起细小的青紫色烟雾——那是毒砂与人血相激的征兆。
“拿下!”
领头的东厂千户踢开房门,火把将暗室照得透亮。
老王看见千户腰间的飞鱼牌,尾鳍倒钩数正好对应毒砂的三味原料配比——朱砂、砒霜、鹤顶红晶,分毫不差。
陈七突然扑向千户,袖中甩出的毒砂撒在对方护心镜上,火星溅起的瞬间,青紫色毒烟裹着焦糊味炸开——这是他特意改良的“燃毒”
,遇火即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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