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第2页)
“其他人那边的眼线暂时收回来却也容易,可汪孚林那边曾经派了三个人……毕竟这密报最开头也提了他的事……”
“他挑唆范世美就算有私心,可这用心……说不定是张太岳交待的,他本来就是张太岳的人,暂且丢一阵子也不要紧,先把人手集中到这件事上来!”
有了冯保这吩咐,徐爵再无犹疑,立刻恭敬应下。
当他正要告退时,却只听冯保又吩咐了一句:“顺便盯紧成国公朱家。”
朱希忠一死,成国公朱家不过是寻常勋贵之家,平日里根本就不用多关注,可徐爵哪里会不知道冯保关注朱家的缘故,自然毫无异议,心里却不免有些发苦。
他给冯保出的如何将清明上河图占为己有那主意本来是没有半点问题的,可突然撞上眼下这种棘手的状况,若真的有什么万一,难免会受到迁怒。
怎么就偏偏这么巧呢?
第八三四章另类的反击
又是一个没有早朝的清晨,载着冯保的凳杌从北安门起行,经过黄瓦东门,最终进入了司礼监的大门。
这是从宫外到司礼监一条最短的通路,因而司礼监太监们出宫入宫,大多都会走这条路。
一路来时,也不知道多少小宦官跪地磕头,大太监们退避道边行礼,冯保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直到进了司礼监公厅。
他甫一落座,却还没来得及翻阅案头的任何东西,就只听外间有人通报了一声。
“公公,张公公来了。”
宫中张姓乃是大姓,可在冯保这儿,能得到一声张公公尊称的却只有张宏。
冯保正好也心里有事想试探张宏,当即吩咐了一声请。
等张宏进屋,他一如既往起身笑着道了一声容斋兄请坐,正要拿出全副精神来时,却不想张宏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有很要紧的事要商量,请双林公屏退左右。”
此话一出,冯保顿时心动,猜到了一个可能性,脸上却换上了一副郑重表情。
他立时屏退了众人,却又打手势吩咐素来信赖的一个内侍在门前守着。
这司礼监头号人物和二号人物竟是在公厅中突然密谈了起来,消息一传出去,别说司礼监中那些大小太监心中惊疑,就是黄瓦东门内其他内官衙门听闻消息,也免不得私下议论猜测。
尤其是当张宏出门时,冯保竟是送到了公厅门口,这就更引来无数瞩目的目光了。
谁都知道,张宏在司礼监资历最老,平素也向来低调不争,冯保对其也素来不得不多几分敬重,可并不是说两人之间就没有利益冲突。
眼下这幅模样,怎么看怎么都是有什么事得到了两人的共同重视,打算携手应对。
而这对于底下的人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因为这很可能意味着万一谁撞在了矛头上,必定会在这两大人物的联手下灰飞烟灭。
但对于汪孚林来说,早上去衙门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前胡同的一边,一个曾经天天赶早出摊的小贩不见了,一个时常推着水车扫地的老汉不见了,他就知道,昨儿个自己给张宏送的那封密信应该起到了某种效应。
在迫在眉睫的大乱子面前,他到底只是个区区七品的掌道御史,一个小人物,更何况他是坚定的张派,没道理别人会在这节骨眼上还把珍贵的人力浪费在他身上。
至于另外一大收获,则是他得出了一个推论,张宏的那条安全渠道可能并不安全。
当然,也有可能是张宏第一时间通知了冯保,不然的话,张宏又怎么指挥到厂卫头上去的?但他还是对所谓的安全渠道多小心一点的好,以后那座佛塔他可再也不会派人去了。
当他转动着这些念头,最终抵达都察院时,从大门口一进去,沿途遇见的官吏便是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官员们大多数表现得颇为冷淡,不是避开走,就是别过脑袋,打招呼的只是极少数,可吏员们却一个个折腰行礼,客气热络,不管是否广东道的全都如此。
而当看到汪孚林不去广东道和福建道合起来办事的那个院子,而是径直去了左都御史陈炌办事的大堂,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的人就免不了各自说些羡慕嫉妒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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