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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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甲徵已经被自己撩拨得仿佛立刻就要炸了,他这才好整以暇地说道:“刚刚听说你要用轿子把人抬到我这里来?行,你就抬过来,一会儿大庭广众之下,让你说的那个秦三娘子认一认,究竟他的相好是谁。
只不过,为了防你随便弄个女人硬是要栽在我身上,我得请个见证!”
张泰徵眼见张甲徵就要暴跳如雷,不得不死死拽住年轻性急的弟弟,随即沉声问道:“你想要谁做见证?”
“我今天这里客人不少,谁都可以做见证。
各位,谁愿意凑这个热闹?”
听到汪孚林这么说,张泰徵这才意识到今天汪家竟然有客。
眼看汪孚林侧身一让,身后数人渐次现身,其中四个年约二十七八到三十的,他完全不认识,但后面的四个人中,他却一下子就认出了其中三个。
因为身为张四维的长子,他是被张四维带去过张居正家中拜访的,张居正那几个儿子他当然全都见过几面,没想到今天在汪家就一下子看到三个!
他还记得张四维提过,张居正教子很严,严禁官员与其子结交,所以纵使是他,对张家这几兄弟都知之甚少,可人家竟然是汪家座上客!
张敬修张嗣修张懋修三兄弟也完全没料到,今天奉父命来拜访汪孚林,竟然会遇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眼见张泰徵显然是认出了自己三人,而张甲徵则是满脸惊疑不定,张敬修想想张四维常常往来于家中,也是父亲援引入阁的,两边若闹得太大,未免不好看,他便打算做个和事老。
当下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想来也许是误会,市井之中以讹传讹的事情很不少,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第六一八章烂俗戏码的转折
尽管依稀觉得汪孚林那些朋友当中,有三个好像在哪见过,但着实记不大清楚了,张甲徵便本能地认为这兴许是哪家不大知名的官员子侄。
毕竟,张四维和张居正的私交从前固然有点儿,但显然更偏向高拱,幸好张四维赋闲是在高拱倒台之前,而后总算搭上了张居正这条线,回京之后方才一步一步加深了关系,可他总共就跟着父亲去过张家一回,还比不上长兄去的次数。
这统共一面之缘,再加上深知张居正那些儿子不大交接外人,他哪里会想得到?
因此,听到张敬修这般和稀泥的口气,盛气而来的他哪肯就此罢休,当即冷笑道:“什么误会,我今天就是上门揭开这汪孚林真面目的!
汪孚林,你不是怕我栽赃陷害,想找人做见证吗?就这位打着息事宁人旗号的仁兄给我们做见证如何?我倒要看看,在人证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泰徵不料想张甲徵竟然没有认出人来,登时暗道不好,连忙就打算说两句好话弥补弥补。
可不料想张敬修因为张甲徵对自己的调停这般态度,也同样恼将上来,当即硬梆梆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出面做这个见证人!
二弟,三弟,你们好好在这呆着,我倒要跟着张二公子去看看,他信心满满的人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他这样趾高气昂闯人私宅!”
平日言行举止谦和得体,甚至有几分书呆子气的张敬修突然这样针尖对麦芒,张嗣修和张懋修兄弟虽有些意外,却更多的是暗自愠怒。
可今天来又不是汪孚林相邀,是游七转达的父亲嘱咐,游七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至于假传命令,而张四维这两个儿子登门挑衅也显然是因为前几日事情来的,因此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一出完完全全只是他们完全恰逢其会而已。
所以,张懋修便心直口快地说道:“也好,有大哥去做见证,是非曲直必能水落石出。”
直到这时候,张泰徵方才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拽过张甲徵后,低声提醒道:“那是首辅大人的长公子,你说话客气些!”
“什么?大哥你怎么不早说!”
张甲徵轻轻吸了一口气,可埋怨一句后,他看到汪孚林好整以暇地抱手而立,仿佛不是一桩丑闻的当事人,而是纯粹看热闹的,心里登时又蹭的冒出火来,随即冷哼道,“不过这样也好,趁着这机会,正好在他们面前揭开这家伙的嘴脸,想来以首辅大人家教,那三位肯定会与其割袍断义,从此不再往来!
大哥你就在一旁看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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