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2页)
现如今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们打算如何对付王汝正?他毕竟主理徽宁池太道,一旦被他揪到错处,只怕会狠抓猛打,当年胡公就是这样被置之于死地的。”
汪孚林的回答很淡定:“南明先生早已来信告知,徽宁池太道的分巡道换了人,而且是当初抄了已故胡部堂家,以及抄罗龙文家的王汝正。
所以,徽州这边已经做了点准备。
但具体如何应对,恐怕要赶回城里再说。
如今天气太冷,露宿太不实际,也不安全,我的打算是在黄昏前找个地方借宿一夜,然后早起赶路。”
这样的安排,谁也没有异议。
而何心隐虽觉得汪孚林的回答避重就轻含含糊糊,但也没多问。
天黑之前,他们总算找到了一个能够住宿的地方。
为了方便,三人便以伯父和侄儿侄女相称,如此也不虞主人家怀疑。
由于是在别人家中,他更不好对汪孚林和小北刨根问底,只能把腹中疑问暂时寄下。
这家主人虽说也如同之前胡老爷一般好客,但屋子有限,只有内外两间。
里间有床,外间却只能打地铺了。
汪孚林对此千恩万谢,本待请何心隐住里间,谁知道这位年纪不小的名士等主人送来被褥等物之后,就对小北说道:“虽说在人前那么称呼,但男女终究有别,你一个人住里间吧,我有话对汪小公子说。”
汪孚林知道小北恐怕心还乱糟糟的,便把被褥一股脑儿往她手中一塞,把人赶去了里头,这才回转身来打算收拾两个地铺出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何心隐竟然上前搭了把手,等一切都打理好了,就直接在他面前那么盘膝一坐。
见此情景,知道人家有话要问,他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何先生你刚刚一口一个小公子,实在是折杀我了,直呼我名字就行了。
我知道何先生要问什么,实不相瞒,小北的事,我知道得只比你稍多一些,比如她现在那些家人,我很了解。
但她这些年怎么过的,当初是怎么跑出胡家的,我并不知情。
而且,有些话,我不便越俎代庖在背后嚼舌。”
何心隐饶有兴致盯着汪孚林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突然问出了一句汪孚林大为意外的话:“你愿不愿意跟我学点技击之术?”
第二四一章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学点技击之术?
直到次日早上启程,汪孚林还在琢磨何心隐的这么一句话。
当时因为实在是太震惊了,他没有第一时间给何心隐一个答复,而是把事情拖到回程对付了王汝正之后。
毕竟,他对何心隐的了解,那是从柯先生和方先生那儿得来的,其他只是后世那些众说纷纭的资料。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离经叛道,后来被张居正授意地方官给直接杀了。
据说那时候引起了相当的轰动和愤慨,可却根本没有动摇张居正的政治地位。
他倒不担心沾染上何心隐,给自己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横竖他连举人都未必考得出来,官场厮混就更还早呢。
他考虑的是,何心隐游历各地,并不是呆得住的人,学武艺又不是一天两天,而这样一尊大神若是杵在徽州,会不会反而引来太多的视线放在这里。
要知道,帅嘉谟上京去告状那事情还没有下文呢。
他不怕一心求名的帅嘉谟会把他捅出来,说了人家也未必相信,可胡宗宪的身后事已经要引人注意,再加一个何心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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