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第2页)
虽说不那么确定,但他隐约感觉到,李师爷口中那位极其擅长耍弄人的汪小官人,似乎又准备了什么主意!
听到方先生如此回答,汪孚林也就没追问究竟是见过没见过的问题,而是退而求其次:“那有没有您二位都认识,最好都见过的人?”
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方先生的正面回应,顿时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大宗师严防死守本地人,可总不成连同一学派中的长者远道送信,也拒之门外。”
午后,府城一家生员常常光顾的酒馆,生员们正三五成群地互相探讨即将到来的岁考,一个年轻伙计正穿梭于众人之间,上着小酒和下酒菜,只是在送菜的同时,他每次都会巧妙地往茶壶底下塞一样东西。
突然,有一桌安静了下来,紧跟着又是另一桌,不过三五息的功夫,刚刚还乱哄哄的小酒馆,变得鸦雀无声。
这古怪的寂静只维持了一小会儿,最终各桌上就传来了窃窃私语。
不消多大功夫,一桌桌客人全都结账离去,刚刚还找不到一张空桌子的小酒馆中,但只见不少酒菜还根本就没动过。
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一家店,从午后到傍晚,多家生员常去的店里,都发生了类似情形。
每一个得到考题的生员,虽说将信将疑,可大多数在第一时间保持缄默。
毕竟,无论是真是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仍然有少部分正义感爆棚的人,跑到了府学想要向大宗师陈情。
然而,闭门谢客的谢廷杰哪会在这种时刻见人,他们在门子那一关就被打回去了。
傍晚时分,却有一封信送到了府学,指名送给住在府学闭门谢客,只等着两日后各县生员云集府城参加岁考的大宗师谢廷杰。
因为送信的人自称来自江西,是王学泰州学派中,名满天下的何心隐何夫山派来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别说门子不敢拦,谢廷杰的随从也好,跟他下来的两个监生也好,没有一个人敢马虎对待,哪怕在送信人撂下信后扬长而去,这封信也相当受到重视地直接呈递到了谢廷杰面前。
然而,最初大吃一惊的谢廷杰在裁开信封拿出信笺之后,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愣住了。
不但愣住,而且赫然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捏着信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面对这一幕,两个熟知天下知名人物的监生你眼看我眼,全都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来。
怪不得被人那位何夫山被人称之为异端,竟然能让素来对同学派之人视为亲友的大宗师这样失态。
“欺人太甚!”
谢大宗师在大发雷霆之后,突然让人拿来了火盆,将这一封信烧得干干净净。
想到下午叶钧耀联同段朝宗一块来见自己的经过,他便唤来人吩咐道:“传令下去,两日之后,考棚必须齐备,看天气应该不会下雨,顶棚没有就没有!
另外,歙县、绩溪、祁门三县考生,在歙县学宫考,婺源、休宁、黟县三县考生,在徽州府学考。
临考之日,我上午在徽州府学,下午在歙县学宫,段府尊巡场歙县学宫,叶知县巡场徽州府学。”
这都是应有之义,底下答应一声就各自去忙活了。
而谢廷杰看着火盆里的余烬,发狠似的咬紧了牙关。
要不要相信这信中之言?
第二零七章岁考开始!
这年头的官员比不上从前勤勉,调考已经多年没有实行了,大宗师等闲就是坐镇芜湖,考核一下被徽宁池太道各府县推举上来的顶尖生员算完。
然而,继前一任督学南直隶,赫赫有名的耿定向亲自下徽州之后,如今这位提学大宗师谢廷杰,短时间之内也已经第三次莅临徽州府了。
于是,这位大宗师的命令得到了严格的贯彻,可尽管如此,徽州多山,虽说府衙一面紧急派出了差役前往各县县学送信,通知生员尽快上来参加岁考,可等到整整千多名生员云集省城,那也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
在此期间,征用民夫临时搭建考棚,调用府衙以及县衙各处差役巡逻维持秩序,临时安排住所,别说叶钧耀,就连徽州知府段朝宗也忙了个脚不沾地。
好在谢廷杰吩咐考棚不用加顶,工作量这才少了许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