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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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外调不被允许,又被到家父子如此骚扰,我真是不胜其烦,索性告了病假,在家中闭门看书。
哪知陈顼却开始每日派人送信来,对我诉说绵绵情意。
再三思索后,我回他一诗:
不向情田种爱根,
不留宿孽累儿孙。
雨笠烟蓑归去也,
与人无爱亦无嗔。
在此信送去后,陈顼再没写过信来。
一个月后。
光大元年,二月,壬寅日。
尚书省下令:令文武在位者皆于次日入尚书省,商议立皇太子一事。
我心下疑惑,至泽早就被立为太子,如今又来商议立什么太子?疑惑归疑惑,次日,我仍依令来到尚书省。
当我接触到陈顼那若有深意的目光,看到他唇际别有用心的微笑时,我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
果然,下一刻里,我被伏兵拿下。
其实这些兵士本不是我的对手,若我放手一搏,绝对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只是,有必要吗?――生有何趣?死又何哀?
当我被五花大绳缚了个结实后,中书舍人上前宣读我的罪状:――原来,前上虞令陆昉他们告我谋反。
哈哈哈。
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谋反,乃十逆大罪。
任你往昔功劳盖天,只要沾了这谋反之罪,统统难逃一死。
好陈顼,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我就被囚禁在尚书省中,屋外加了五重铁门将我重重深锁,一旦有人出入为我送饭菜时,那铁门只会依次开其一扇,完全恪守着一门开四门闭的铁律。
只是囚禁我的房间极为典雅舒适,而那些看守我的人也对我礼敬有加。
我明白,我的时日不多了,我,就要死了。
就要死了呢。
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死了后,能不能够见到那人?而他,是不是会在黄泉路上等着我?
真奇怪,我心里居然一点也不惊慌,平静之至,甚至还带着期待。
狱卒送来酒菜,说是最后一餐了。
我含笑用了,等着明日问斩。
深夜时分,传来了层层铁门开启的声音。
当最后一扇门打开时,我看到了陈顼。
看守跪地向陈顼叩首后悄然离开,只留下他那两个贴身侍卫,摒退了其他所有人后,他对我说道,“子高,我来看你。”
真是讽刺啊,当日我放话说若在家中看到他,必杀他无疑。
而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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