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页)
重重包围着他的突厥战士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人想到应该扑上去将他擒拿。
面对这样微笑中如同天人般飘逸的他,没有人可以激起敌意,相反的是一种极度的尊重和敬佩。
毕竟黑狼军和金狼军不同,他们曾在寇仲和徐子陵的带领下大败过金狼军,对于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敌人的感情较复杂。
在崇尚勇士的草原男儿心中,对这两个强敌的敬佩之心反而远胜仇恨敌意。
黑狼军的将领们都曾与寇仲徐子陵喝酒论交,此刻看到徐子陵突然出现,也都觉不知该叙旧情呢,还是该大打一场,但几乎都立刻下达命令,要众人封锁消息,外围的黑狼军不得现出任何异常现象,以免颉利那边得知这里发生的事。
突利和结社率走出帐外,看到身陷重围中的徐子陵亦是愕然。
反倒是徐子陵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施施然打招呼:“好久不见,可汗好吗?”
突利怔怔望着徐子陵,想起当日在中原遇危,得他与寇仲尽弃前嫌舍命相助的种种恩义,想他们三人同生共死屡历艰险的深厚情义,心中一片迷茫,好不容易方才苦笑着说:“子陵啊,我不好,很不好,想来你的日子也并不好。”
徐子陵听他语音凄苦,亦是黯然,一个多月来的交战,他也曾屡次在战场上与突利相遇,双方都尽量避开对方不做正面交战,可那样的痛苦矛盾却都已在彼此的眼神中尽露:“正是因为我们过得都不方,我们才应该好好谈一谈。”
突利长叹摇头:“子陵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心和你一样地痛,可是你实在不该来。
你是汉人,我是突厥人,我们都只能为我们自己的族人尽力尽忠。
我知道在战场上你对我屡屡留情,但你就算亲手将我击杀,我也不能怪你。
你如今来此,叫我怎么办才好。
你明知我是无论如何不能背叛自己的部族的。”
“无论如何,你我曾经是兄弟,难道你连听我说几句话的耐心也没有了吗?”
徐子陵安详地道“说完了,大家一样可以放手一战,生死无怨。”
突利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落漠地叹息一声:“好吧。”
李世民步入帅帐时,帐中只有寇仲一个人,桌案之上,亦只摆了一壶酒,两个杯子。
寇仲笑着向他举杯:“世民兄,原想治一席洒菜与你共欢,可惜的是我们长日交战,补给困难,实在弄不出菜来,只好喝白酒了。”
李世民微笑着坐下,自己为自己倒酒,仰头饮尽,火辣的酒入了喉,倒似连心也烫了起来。
心中如火一样受着煎熬,口里却还笑得云淡风轻:“寇仲你请我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
寇仲淡淡道:“世民兄,你心中也同样明白,当我们和突厥军分出真正的胜负后,你我又将再是生死大敌了。”
李世民黯然一叹,随便大笑:“莫不是少帅你要先下手为强,在旁边已暗伏了五百刀斧手,只等你掷杯为号。”
寇仲忍不住大笑:“李世民啊李世民,怎么你现在说话的口气竟有些象我了?”
李世民淡淡笑道:“做了这么久的兄弟朋友,不知不觉,说话行事,倒真有些象你了。
你不说,我自己竟然还不曾觉得。”
寇仲淡淡说:“我寇仲若要杀你李世民,只凭井中月即可。”
这样的话他说来自自然然,李世民也全无怒色。
寇仲并不是在示威,而是在陈述事实。
所以李世民连眼神也不变一下,自己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忽然一笑道:“与突厥决战后若能得胜我们就是敌人了。”
他的神色依然是平和的,他也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寇仲微笑着听他说下去。
李世民语气仍是一派平淡:“而今你虽在唐境,但坐拥南方半壁江山,少帅国内尚有人马待用,杜伏威的江淮军仍在随时听你支派。
你没有任何后顾之优。
而世民却已失去洛阳根据之地,又不见容于父兄,手中这一支孤军连基本的粮草补给尚且不足,只要被你截断回转洛阳之路,就无路可投,几乎必败无疑。
无论在从任何方面考虑,世民都应向你投诚。
我知你必不会薄待于我,如此也远胜于战败被杀或死于父兄之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