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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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烈二十七年十月末,皇帝因病免朝,而告别朝堂已久的海观羽却再度现身,以宰辅的名义总揽朝政,氓亲王风氓致于同日召见诸多皇族亲贵,京中躁动不安的势头暂且稳定了下来。
然而,群臣的目光仍然盯着那个虚悬未决的位子,无论是远在西北的萧云朝还是奔赴云贵的贺甫荣,都被这次的请立太子一事搅得不得安宁。
京中来往各地的信使,也猛地比平日增加了几倍。
所有人都在猜测,皇帝究竟会作出何种决断?
第三十八章妙棋
海观羽此番出山可以说是迫不得已,皇帝的密旨上说得清静楚楚,他不得不遵。
虽然他心知皇帝心结未解,但眼下谣言纷飞,群魔乱舞,他也只能拖着病体强自支撑。
所幸贺甫荣和萧云朝都不在京内,那些寻常官员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因此才将势头勉强弹压了下去。
不过海观羽明白,皇帝今次称病免朝,身病恐怕只有三分,而心病倒有七分。
这位至尊应该是在寻找一个万全之策,如今的势头,再拖着不给群臣一个说法怕是不可能了。
风无痕没想到离自己上次单独奏对不过十几日的功夫,情势便突然变得如此复杂,夺嫡的浑水愈来愈深,寻常人甚至稍不注意便会万劫不复。
那日父皇告诫过之后,他便放弃了对那个小金筒的心思,这使得那位天下第一名匠南宫凛分外失望,不过此人也是心思缜密,知道帝王家的家务事不可外传,因此就在王府中住了下来。
一来二往,他竟是和宋奇恩攀上了交情,两人闲来无事便论起天下风情,倒也不甚寂寞。
面对外头的谣言,风无痕也知道父皇这次是真的不得不有所决断了。
然而,按照他多次奏对下来的体悟,恐怕连父皇自己都尚未作出最后的决定,否则上次也不会征询自己的意见。
外头的流言蜚语还有另一种更为居心叵测的,不知是谁把自己当年在朝堂上的誓言搬了出来,仿佛生怕他成为幸运儿似的。
尽管已经事隔多年,但那个毒誓犹自盘绕在风无痕的心头。
每逢夜深人静就如同毒蛇噬心般不可收拾。
为何旁人能够以储位为念,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当年他无权无势,无依无靠。
现在却是有着可以信赖地属下和朋友,为何还是只能退让?
可惜。
若非从前故作姿态,他也不会博得父皇的欢心。
恐怕现在是父皇也后悔了,那两年日夜调教他的时候,父皇不知不觉间就把教地东西从辅臣之道变为了人君之道,只是当时还未发觉。
在那些权臣眼中。
他的声势日盛是皇帝青眼相加地结果,将来也不过是一个辅政的王爷。
只有他自己隐隐约约觉察到,父皇动过立他为储的意思,只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
那么,倘若父皇立他人为储君,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风无痕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就在昨日,紧张过度的风无清就上门拜访了一次,显然是担心储位落在风无言那帮人手中。
最后还是他好言劝慰之后才让这位六哥满意地离去。
未到父皇大行地那一天,储位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可以随意找借口废立的一个称号而已。
连当年位分尊贵的皇后尚且郁郁而终。
又有谁可以担保稳坐储位而不被旁人凯觎?
眼下入宫虽然太过显眼,但他还是决定去探探母亲瑜贵妃的口气。
作为权摄六宫的宠妃,说不定她会有什么别样的消息。
打定主意的风无痕正在更衣,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范庆承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道:“启禀殿下,皇上下了谕旨,议立瑜贵妃娘娘为皇后,命礼部即日开始准备册后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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