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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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好雅致,手不释卷,又有香茗佐伴,似乎只差美女添香了。”
风无痕打趣道。
饶是师京奇平日里再镇静,此时也略有些慌乱。
不是吗?自己在这里好像和白吃白喝的客人没什么两样,就怕主人家认为自己不过如此那就糟了。
他偷眼瞧去,看主人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着恼,心也就定了。
“我一个闲人,自然只有读书解乏哪敢奢想什么美人相伴。
倒是公子这几日颇为繁忙,师某欲求一见而不可得啊。”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风无痕洒然一笑,欣然坐下,只留了小方子和总管范明随侍。
范明如今已换了一个叫做范庆丞的体面名字,这个龟奴出身的男人如今已没有了那一脸谦卑样,无论神色还是气度,与往昔已是天壤之别,即便故人也很难认得出来。
“先生似乎有些言不由衷,您既然向那些下人打听我的事情,又为何不当面相询,难道我就这么可怕么?既认为我这主人有避而不见之嫌,又为何不让下人代为转达?难道这也是读书人口不对心之故?”
这几句话说得颇有些重了。
师京奇的脸不禁微微发红,他没想到这少年出口就是如此诛心之语。
读书人么,自矜骄傲自是有的,哪怕他这种碰了半辈子壁的人。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在真正的贵人面前,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他长身而起,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师某蒙公子收留,本不应作此之态,无奈陋习已久,倒让公子见笑了。
不敢请问公子名姓,只是担心太过唐突,别无他意。
至于相询下人,也是担心自己连累了公子,如此而已。”
“既然我能收容先生,自然就不会在意那些事情。”
风无痕示意小方子递上一个信封,“三哥那里,我已经替你通融过了,毕竟我这个七弟的话还能顶上那么点用。
这是慕容先生给你的书信,他倒没想到你会为几句话被逐出王府。
慕容先生乃父皇也极为器重之人,你轻易开罪了他,自是不能容于三哥。
自古士子相轻也是常有之事,但做事太过孟浪,累及家人亲友便不妥了,师先生以为是否?”
师京奇悚然而惊,如此一来,这位少年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居然又是一位皇子!
听到后来,他已是羞愧万分,自己多年狂傲,一事无成,累得老父抑郁而终。
平日即便有人劝导,却及不上一位皇子说话的分量,他又哪敢再露癫狂本色?“多谢殿下优容,学生感激不尽,今后如有差遣,定当尽犬马之力。”
言必恭恭敬敬地从风无痕手中接过那封信,此话从他口中说出,已算得上是难得至极,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身怀治世之学,寻常人并不放在眼中。
风无痕含笑点了点头,“先生既然屡试不第,欲取功名就不必执于科考一途了。
君不见各省督抚之流,不是名门望族,皇亲国戚,就是皇子门下出身,像那一等贫寒门第的,能做到藩台已属难得,更枉论朝廷中枢。
我这里虽不能说是能让先生尽展所学,但想必也比四处流落好。
我也不想以适才之事相胁,如何取舍,任凭先生自主就是。”
话已说得如此清楚,师京奇自然不会再犹豫,“师某既已归门下,请殿下勿以先生称之,直呼名字即可,不知殿下有何差遣?”
“很简单。”
风无痕朝小方子微微颔首,后者递上了一个颇为沉重的匣子,悄然放在了桌面上,“不知绪昌对如今大势看法如何?”
师京奇一阵苦笑,大势,如今的大势就是盲眼人也知道皇帝是蓄意拖着不立太子,但他现在对诸皇子之事仍然知之甚少,又摸不清这位七殿下的意思,又怎敢直言。
沉吟半晌,他开言道:“依在下之见,皇上春秋鼎盛,似乎不欲早立太子……”
“不是不欲,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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