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页)
楚灏轻声道:“若不是你,她撑不到今日……不管过程如何,总算都过去了。
说起来,你也该把元桢带出来给我瞧瞧吧?藏着掖着的,还真怕我抢不成?”
楚正越指节微微泛白,面上竟飞起几分异样的红,眼神跳簇火焰与寒霜,交叠反复,复杂到不能形容。
他微哽了喉咙,盯着楚灏竟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忽然觉得,他那不能与外人道的心思,楚灏猜到了。
甚至于元桢的事,楚灏也有所觉。
难道叶凝欢也跟他说了?就连那个梦……也说了吗?
他的心狂跳纷乱,竟不知是喜是悲是怨。
他有无数情绪,总没有后悔这一种。
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
可楚灏真若连这点也猜到了,他以后,岂能无痕无怨?
楚灏给他倒酒,说:“过去种种,就由它去吧!
你不后悔,我亦无恨。”
楚灏的眼神很清澈,那份清澈足以见底,态度很坦然,如天高淡云流隙般爽朗。
楚正越看了他许久,忽然微笑了:“谢谢!”
不愿说,不忍说,亦不能说!
或者是,根本无须再言说。
情到深处无怨尤,这兜转往复,全是因一个女人。
要她快乐美好,要她平静幸福,如此足够!
当然难免嫉妒,各嫉妒各的,都不要紧。
楚灏看着楚正越,那晦暗与光明皆渗在眼底。
是他将叶凝欢送到北海的,局势所逼,不去北海即去卢松,而卢松王是靠不住的,只能去北海。
原是天意!
那日叶凝欢起鼓舞,楚正越不愿她知道那些鼓为人皮所制,当时他的反应,就像是莽撞而无措的少年,不愿在心仪的女子面前露出任何缺点。
不是正越装得不好,而是他是过来人。
心动不受人控制,但正越矩于礼,他又何尝忍心宣之于口,让两人都难堪?
这一年间,生死往复,大起大落。
世间的风光与惨烈,他都经历了。
他想保存的平衡,终抵不过时势的汹汹。
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叶凝欢的情深不渝。
尽管,她成了楚正越的皇后。
尽管,那个她一直认定的儿子,约莫并非是他的血脉。
但这并非是她的瑕疵,他不该也不忍让她来承担愧悔与折磨。
如何不嫉妒,只是嫉妒不及爱深远。
叶凝欢未瞒他,包括那个梦。
那个他来向她告别,那场旖旎又悲绝的梦。
经历了太多波谲云诡,真与假,何尝不能分辨?
这两日,冯涛在楚正越的帮助下出宫见了他。
冯涛坚信此子是楚灏的,原因是楚正越对外宣称此子为去年四月下旬所怀,宫中一应脉案也都是这样写的。
就算流言四起,太皇太后仍然坚信不疑,就连叶凝欢自己也从未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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