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页)
素面无妆,长发绾成乌蛮髻,仍簪着那支檀木簪子。
她一径颠沛,几经生死,但这支簪子,她都视若珍宝从未遗漏过。
镂花暗绣垂带翩翩,宛如一件华丽的丧服。
阳光透纱隙而来,洒在她的面上。
流光异转,亦也带起淡淡绯红。
老实将养了两个月,又有孩子在身边相伴,终是比以前不死不活的样子好了许多。
楚正越近来就拿她当个枕头使,一时将她拎到这个殿里的床上,一时又将她拎到那个殿里的榻上。
看折子就把她塞怀里,故意把外廷的好些事告诉她,来证明自己有多英明神武,十分的无聊!
叶凝欢烦得没办法,可死穴掐在他手里也只得咬牙忍。
夏日天长夜短,近来补药吃多了总是犯困。
她歪着脑袋僵窝着打盹,头顶被他拍了一记,很不耐烦地闷声道:“又干吗?”
楚正越仍盯着自己手里的折子,随口说:“我想了个法子探探南丰的情况,你听听。”
“听你咽气。”
叶凝欢低头嘀咕。
楚正越耳尖:“你再说一次?”
“不了。”
她强忍了郁堵,有气无力地说。
楚正越抱了她,随手拿了茶喝了一口说:“去年兴成大肆打捞沉尸。”
他觉得她在怀里打冷战,随手抚了抚她的头,转口道,“泊阳河连着淮河,并也与京城的渭广河相汇。
我想若能连通三河,清理河道,修成一道京淮大运河。
既可疏通南北水道,又可缓解北方干旱,南方洪涝,还有……”
“还有就是把南丰掀个底朝天。”
叶凝欢身子一抖,困劲而没了,怒视着他,“楚正越你真毒啊!
到时你成千古一帝,让兴成王和南丰王搭钱又搭人,搞不好连藩地也没了。”
他笑得很开心:“你不是说我和楚澜一丘之貉吗?我的方法比他好很多吧?”
这话至今还记着,可见有多心胸狭窄。
“你这辈子看不见了。
没个三五十年修不成,南丰王会压折子压到死。”
叶凝欢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怒,“你诳我!”
楚正越飞起眼角:“你说得对,工期太长要准备的太多。
他一定会拖的,现在用这个来试探不行。”
“你……你……”
叶凝欢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楚正越安抚地拍拍她的头:“别恼,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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