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3页)
后来或多或少听了些流言。
至二月里,叶凝欢真是当了皇后。
本以为就此出了头,可以移宫到驻心宫去,头天晚上连包袱都收拾好了。
哪想叶凝欢过完婚仪,连诸妃朝贺的礼都省了。
第二天又灰溜溜地回来了,还是住这儿。
这两人的心也凉透了,皇后娘娘算是跟皇上闹崩了,只怕封后也是因肚子里的这个。
孩子一生,还不知怎么个下场呢!
二人整日战战兢兢,活得跟惊弓之鸟似的。
楚正越立在毓景宫的兰采轩三楼顶阁上,倚着窗看着一墙之隔的雁栖宫后殿天井。
叶凝欢现在身子笨重得动弹不得,估计在屋里躺着。
前些日子,她常会捧着个肚子呆呆地坐在廊沿上,从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
她总是他的福星,不管她是愿意为他筹谋,还是不愿意。
总是能助他!
借着立她为后,果然看出来哪个藩王不老实。
为了应对,他就得用最快的速度或是分化或是拉拢。
这样,却恰逼着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她七拼八凑地配毒药,却误打误撞,让他在十天的高热里,令断金花的毒性有减弱的趋势。
他不敢告诉她,怕她活活气死。
于是让人传假消息,说他不能生育。
这样说,是为了安她的心。
随着她的月份增大,她越来越害怕。
这个支撑她活下去的骨肉,出生后的未来让她不寒而栗。
替她保胎的姜焕也说过,她整日垂泪哀伤,对母体和胎儿都不好。
若他真不能生育,她才会觉得这个孩子能更安全些。
三十年来,刀剑时来去,生死间轮转。
反恩为仇历过,手足相残经过。
他是最终幸存的一个,亦是最坚强冷酷的一个。
他从未想过,也从不相信。
他会有一天,为了一个女人,搞得自己不进不退,不伦不类,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十足的可笑,也十足悲哀。
但,总是不后悔!
他龙袍加身,她亦凤服相配,他们过了合卺礼,也算做过夫妻了。
楚正越的神情一如的淡漠,手中握着白玉盏,杯中晃着醇香的美酒,香味幽缠,一如心底盘缠的相思。
沈雅言沿梯上楼,看着他立在窗边的玄色影子。
便是当了皇上,楚正越也偏爱素色暗纹,常服多为此制,龙纹隐隐折光。
一如他这个人,甚少喜形于色,永难揣测其心。
她去年十一月即从刚入宫所居的永福宫搬来了毓景宫,他虽未说,但她明白,叶凝欢住在隔壁,这蓝采轩建得高,三层阁顶上,可以尽览雁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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