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卢松与简郡二王,是郡王,不应属十藩镇之内。
但他们两个是有封地和兵权的郡王。
二人出身高贵,为先帝继后顾后之子,本该封为成王。
早年与哀太子楚沣争权,而被先帝所厌,远远贬斥。
卢松王此次不敢来是必然的,派出的杀手没回去,皇上又闹起了病。
他心下正怕呢,如何敢来?
西宁王不来也属意料之中,西宁王楚正迄一直未送世子入朝。
原因是他在京为世子的时候,楚澜待他不好。
他迟迟不送儿子去,就是怕儿子被皇上拿捏。
这样一来,与楚澜关系更恶。
这一次,皇上病得突然,东临王死得更突然。
他怕有诈,自然不来。
当楚正越名正言顺出现在京城的时候,楚澜也就没有用了。
六月二十四,宫变近一个月后,章合帝楚澜驾崩于乾元宫承泰殿。
慢性毒药夺去了他的性命,太医院早在宫变当日即被清洗,太医俱是北海或王家的人。
楚澜逼害宗室,以至人人有口难言死得冤枉。
如今皆报偿于他自己的身上,他也同样有口难言。
太后亲颁楚澜遗诏:皇长子年幼。
为保锦朝江山,当以宗室中能者为之。
楚正越曾为祖皇帝赞为宗室卓越,治藩十数载边疆稳固,可谓劳苦功高。
得闻帝病,快马上京亲侍左右,恭亲骨肉之情重。
祖皇帝分封四方,为四方王俱有贤能。
如今东临王暴薨,南丰王年迈,西宁王称病未至。
唯正越可堪重负,归入楚澜一脉,承嗣江山。
这道遗诏,成全了楚澜的名声。
以江山为重,立有为而不立幼,其母不可借帝幼而专权,外戚不可借帝弱而生威势。
名声这东西,有时比性命还要紧,有时,却比滑稽戏还可笑。
在京诸王心事各异,他们见到的楚澜都是神志不明,这份遗诏真伪实在难说。
朝廷与北海向来交恶,皇上居然这么大方,自己有儿子不立,反立一个跟他不和多年的侄子,也不正常。
可太后是皇上的生母,她都没什么意见,谁愿意跳出来当出头鸟呢?诸王现在人在京中,不小心则成鱼肉。
纵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也都闭了嘴。
在京的众臣都是刀下遗孤,安敢不从?垂泪号啕,演一场刻骨好戏!
国不可一日无主。
楚正越于先帝驾崩当日,灵前接旨持国。
六月三十,楚正越即于皇极殿加冕,行登基大典。
钟鼓齐鸣,旌旗列布。
响鞭音脆,国乐声隆。
诏天下以恭贺,示四方以纳吉,泱泱锦朝,迎来第三位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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