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页)
臣得知十九叔逢难,遂行相助。
不想于兴成桐川泊阳河畔,遭逢行务属暗局以及影月门的联手追杀。
臣侥幸逃生,可叔叔却长眠于河川之下,至今尸体尚未打捞上来。
此事,有东临王妃以及一众随从为证。
而杀手的尸身,亦被臣掩埋,随时可启出为旁证。”
太后捂紧胸口几近不能呼吸。
楚澜微踉了两下,一下子跌坐在榻上。
楚正越道:“臣联络到东临亲护赵逢则,督护童星虎以及疆护王祺。
三人俱被暗局频频追杀,只王祺与少量亲随侥幸安返东临,余者若非臣相援及时,只怕亦难逃生天。
皇上犹嫌不足,密谋于千秋之宴以设杀局。
令程玉伏精甲死士,只消王祥等人一入宫闱即成刀下亡魂……程怀素父子,同谋者苏晋天、袁鼎碌、洪典星俱受缚,若太后不信,可诏来亲问!”
太后怔了半晌,惨笑出声,泪与笑皆在一起,形容凄厉。
楚正越撩了袍子跪在地上,说:“王祥是怕太后有危险,这才与臣护驾。
臣等俱不敢逆上,唯求太后垂怜!
救臣与王氏子侄于水火之中。”
太后像是不能呼吸,挣扎着想要抓什么东西。
楚正越抬手,太后抱住他,痛不欲生:“他毕竟是皇上,是哀家的儿子,他是哀家的儿子啊……雁行死了,哀家追悔莫及,但是……你让哀家如何忍心?”
楚正越看着太后,眸中是无尽的幽黑,轻声道:“王氏子侄,亦也是太后的子孙。
臣……亦也是太后的子孙!
太后,当真忍心不救吗?”
太后盯着他的眼,喉间发出一声微哽,整俱身子软软颓倒下去。
楚正越托扶住太后,向着早吓瘫成泥的胡应权说:“愣着干什么,扶太后去歇着!”
胡应权快吓尿了,根本不敢看满地鲜血,连滚带爬地过去,连拖带扛地将太后弄走了,临走时差点一头撞柱子上。
楚正越这才看着楚澜,轻声道:“皇上还有什么话要交代臣的?”
楚澜抬了木然的眸子,看着他:“你如何这样快?”
楚正越敛了神情,无喜无悲,说:“臣的确是皇上的心腹大患。
既然如此,皇上就该让十九叔坐镇东临。
太后诏东临王妃上京已属不智,皇上当相阻,不该顺水推舟!”
这句等于解释了所有,楚澜有治国之策,却无安邦之能。
用人更是一塌糊涂,有能者俱被他所忌,可谓君子无时,只能拱手于小人之下!
所以,他能守成,守不住自己的权势。
他身边的人,诸如程、洪、苏、袁之流,莫不是贪权好利贪生怕死之徒,岂可托付生死?却将他们放在关键的位置,等同自寻死路。
他这盘棋,不输才怪!
楚澜的面色一团灰惨,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正越自袖中拿出一个药瓶,牵出一丝讽笑:“月余前,皇上曾给东临王妃一瓶七日回魂散。
臣这一瓶,却是不可回魂,只能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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