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页)
昏君尚为太子,领帝师与北海协战。
先王只当他为稳坐东宫,必定要助北海取胜才能添功,因此不加怀疑。
唯殿下英明,说他不怀好意,要先王不要将后防交给他。
先王只当殿下稚幼无知……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郑伯年痛哭:“殿下乃当世无二的英雄,待臣恩重,臣哪怕声名狼藉万人唾骂也无妨,只求得助殿下四海归心……事已至此,请殿下以大业为重,莫错失良机,速与卢树凛相汇。
东临王已死,殿下可借此策反王祥,到时大业可成!”
楚正越的脸像雪一样白,盯着他半晌没开口。
郑伯年哭泣,叩头见血:“是臣有负殿下恩典,臣拜别殿下。”
他说着,忽然出手如电,向着自己的天灵盖拍出去。
他的动作极其突然,但楚正越有所觉,飞快一脚踹出去。
郑伯年身子晃了晃,手掌拍歪了。
他是下了死手的,一掌直拍到边上的桌上,啪一声,桌子竟是没动,静了片刻哗哗成了粉屑!
楚正越脸色惨白:“不是要看孤黄袍加身吗?现在死了算什么?”
“殿下!”
楚正越冷哼一声:“再扶佐孤二十年,早死一天,你就是不忠!”
郑伯年哭成一团老黄花,楚正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用尽了,低声道:“去看看齐谨和陆霜凌能不能走,别杵在这里了。”
“那、那东临王妃呢?”
“当然不能留在这儿,总这样也不行……她必须接受现实。”
楚正越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必须好好活下去!”
郑伯年哽咽地又磕了个头,悄悄退出去了。
楚正越呆怔了半晌,又踱回到床边,看着仍昏睡不醒的叶凝欢。
生死之间,无贵贱可言。
只是放在各人心中的天平上,便有了轻重之分。
他保留的生命,势必有他所存在的价值,包括他自己在内。
诚如他问冬英在她心里的价值一样,或精明强干,或忠心可嘉。
总要有价值的。
但眼前这一个,不在他价值簿的名单上,却是他无论如何不可放弃的生命。
如果有用,他甚至愿意跪下来苦苦哀求,就像那些曾苦苦哀求他放一条活路的敌人一样,只求她好好活下去!
她不肯的,一如他以前也不肯一样。
她见不到叔叔,就要一直这样找下去。
若真是找到了叔叔的尸骸,流泪的同时命也必要消殒。
在水底他已经见到了,她不肯上来的。
她失去了意识仍不肯,那是她的命,那是她的心!
她要怎么……才肯放自己一条生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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