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页)
不由也笑了,示意她喝汤:“渥汗的,趁热喝了吧。”
“哦。”
叶凝欢不再调侃,接过汤匙准备喝汤,又问,“你这次上京,不仅是打探消息这么简单吧?”
他斜着眼睛看她,戏笑:“我有恃无恐,谁都容不下。
打算上京杀人放火去呢!”
叶凝欢的神情认真起来,说:“皇上是见过你爹的,只怕京里的好些老臣也是见过的。
你和他生得很像,要小心些。
之前那个脸,我是一点没看出来。
但你的兵器太好了,雁行就是看到那张弓才认出你的。
下回,弓套还是套严些吧?”
楚正越怔忡着看她,半晌没说话。
叶凝欢犹豫了下,说:“你这次能来,必然是有了准备的。
京里毕竟不是原都,皇上也不是雁行。
你是北海王,要顾着臣下的想法,也不要让他们架着硬冲,江山要紧,性命更要紧。”
顿了会,看楚正越没反应,讪讪说:“你若不爱听,只当我没说吧?我也就是唠叨唠叨。”
楚正越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既而握紧,垂头笑了笑:“多谢你的唠叨。”
他借东临、瑜成布兵,安排货物并隐藏兵刃,以先锋亲护替杂役。
他做此决定时,北海上下群情激昂,个个都摩拳擦掌恨不得一日抵京以助他成事,好成一代功臣良相。
只当他是不死的,只当朝廷的人都是豆腐,诸王都是摆设,随便切切就碎了。
雅言与他十多年情分,现在也是他的妻房。
临行前也只是频频嘱咐,你要保养身体,莫要太辛劳。
随他去了趟东临安然无恙,认定他运筹帷幄英明神武,必定在哪都来去自如。
反正他带了这么些人,自然有人替他舍生忘死冲锋陷阵,必会保他周全。
只她,说了这样的话,指出他易容中的疏漏,要他在京加倍小心。
她是他的福星,救了他的性命。
拜她所赐,他才能在两年内取得良机。
但她不是属于他的福星,叔叔才得她高照!
叶凝欢捧起汤来喝了两口,又问,“雅言可好?”
“又来了。”
楚正越嗔,“个个都好,只你们不好!”
叶凝欢讪笑了两声不再多言,继续小口喝汤。
楚正越看着她有些出神,叔叔见多刀光剑影,身边跟着的无论男女必定江湖来去。
但她不一样,可依旧笑眼微微,仿佛他们只是出来闲游,与他异乡相逢,遂说说闲话般自在安然。
她明明那样小心,掉进井里都不敢喊救命,就是怕引来北海之外的人露了行藏,足以说明她日日忧惊,却总是表现得云淡风轻。
楚正越看着她,竟觉恍惚。
仿佛回到了二月时节。
她初来北海,也是这样坐在床头饮汤,还很嚣张地跟他辩奴才中用不中用,最后把他给带跑了,抬杠抬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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