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页)
阿宁一个劲地眨眼点头,动作明显得连边上的冬英都快瞧出来了。
沈雅言红着脸说:“我怕身子硬,学不好。”
她一吐话,阿宁心花怒放,自动自觉地去关门,将几个远远跟着小丫头都闭在门外。
叶凝欢很在行地捏了捏她:“我瞧着还行,放心,不难。”
沈雅言看着架上的琴说:“不如我替婶子抚琴,婶子觉得哪支曲好?”
叶凝欢想了想:“《翦风歌》吧?你可会弹?”
沈雅言点头,着阿宁取琴置于琴桌上。
叶凝欢解了外氅,将绕腰的长绦解下来,内里是一件连襟开袂的浅金色的素锦衫。
袖口细窄,裙摆却长。
她将长绦绕在手上,长绦两端都是打了络子,各坠了一块红宝用以坠角。
沈雅言琴音起时,她随之而动。
两人从未配合过,但叶凝欢踩音极准,很快进入状态。
长绦翻卷热烈,身姿翩缱如仙。
随着漠漠风歌而豪迈汹涌,绦梢飞扬,她舒展手臂而向四面弹跃,烁闪宝石带着纱绦有如小槌,一下下地撞在鼓面上,却半分不扰琴音。
叶凝欢且舞且歌,声音低悦悠扬,却是将词改了:“满目狂飞盏,星灯贺长夜。
春风渡乌巢,绵情临北界。
君若饮血箭,撑起北海天。
妾若星落尘,化灯意潺潺。”
鼓声、琴声、歌声。
相携相顾,相倚相持,互不相扰,彼此相缠。
与舞姿交揉,看在眼中,动入肝肠。
在歌声里,沈雅言仿佛回到去年上元佳节,众人填词作谜,笑闹整夜。
情自那时得以成全,她再无所憾!
沈雅言并不专攻琴艺,只是闲时娱玩所学。
此时却因这无比曼妙以及心中情长,得以超常发挥。
别说冬英看得发呆听得发痴,连阿宁都惊呆了。
万没想到,这技巧还能随着一舞而突飞猛进的。
叶凝欢弹飞纱绦,操纵纱绦在身边狂舞如龙,鼓声渐促,有如行兵布阵,策马奔腾。
歌声渐亮:“相识十六载,寒暑证我愿。
苍松代为信,邙涯如志坚。
千山尽傲立,与君相携看。
此生同恩仇,九冥或九天。”
沈雅言听得心潮翻涌,看得双泪欲落。
这一曲,诉尽她的心事。
楚灏与楚正越早就被鼓乐声给引过来了,两人默默立在门外听歌声如诉。
楚正越听了起鼓声,本来心里有些不快,暗恼雅言竟把叶凝欢给引到这儿来了。
但踏歌而来,鼓点歌声却就此驻入肝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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