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页)
他的生命里,贪嗔爱恶皆因北海而起。
以北海为基,得荣辱与共,得情深不移。
也是因为这样,难免与权、利相缠,终脱不了小心翼翼四个字。
唯她是不一样的,风似来去,与北海无关。
可触达心底,牵肠动骨以至入蚀神魂。
可让他这近三十年来浸透于肝骨深处的疲惫与焦乏,皆茹风而散,又成清新爽朗的一个人。
十九叔待她至宝,旁人不解他却明了。
亦是因此,与十九叔的惺惺相惜来得快却深。
他们,原这样相似!
是他来得太晚,怨不得人。
十九叔是她的丈夫,虽艳羡却不嫉妒,相反还有些感激。
若换了别人,诸如楚正遥之流,岂能明了她的好?不过贪图色媚,三夜五夕扔在一旁,任她红粉化枯骨。
若真是那样,他一生也不可能知道;这世间尚有一个人,可春风化雪,成他心中绝景。
因对方是十九叔,他愿退而求其次,做她一辈子的侄子。
任她入主心房,僻出安所,将他所有情怀悉数放入。
可在此倾诉,在此疗伤,在此软弱,在此坚强。
这是他再退无可退的底限,若来侵夺,绝不容忍!
叶凝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床顶上的紫色的团花幔顶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反应过来。
她猛地翻身下床,嘴里唤:“冬英?”
外头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气,皇宫?不,皇宫到处都是名贵木材的雕梁垂檐,到处都是朱漆大柱子。
这里不是,石墙,雕石柱,石阶,石地。
黑的,青白的,浅碧的。
色泽很润,却也清冷,像是玉堆砌的。
恢宏壮观,却也森凛。
这紫幔软垂,倒成唯一的艳。
房子太大,显得有些空荡荡。
地板是暖的,连脚踏都熏暖了,她赤足踏着也不觉得冷。
可见是有地龙烧着,中央还放着大坐蟾火炉,四面八方的蟾口明晃晃,炉火正旺。
将这森凛的环境,带出相反的暖融热度。
墙角各立了一架清漆黑铁架雕花烛树,上置的烛火熄了大半,光晕并不刺眼。
应该是晚上了吧?她四下看,寻找窗户的位置想确认一下天色。
久违且熟悉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
叶凝欢收起惊愕无比的观景表情,探着身子循声捕影。
楚正越斜倚在床架边的雕屏侧,抱着手臂微扬了眼看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