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页)
沈雅言反应过来,低了头急匆匆出去了。
齐谨看着楚正越的表情,有些诧异道:“殿下,良机来了为何不喜呢?”
楚正越只身冒险入东临,当初诸将皆反对。
楚正越执意要往,他说,东藩乃我行兵之要路,这股东风必要借到。
十九叔初归是良机。
若再晚些,他与朝廷或亲或离,都与我无利。
北海与周边的藩镇做生意,通商路赚钱都是其次,兵路才是最要紧的。
事实证明,楚正越这次冒险赴东临十分值得。
短短数月工夫东临王与他情笃,现在更有托妻之信,且东临王亦被朝廷威逼至此,良机来了!
明明该大喜的事,楚正越却是这样的表情,齐谨自然诧异。
“我是要借东风,却不想让他们陷入险境。”
楚正越垂头看着箱中的叶凝欢,终是俯下了身去,将她轻轻给夹抱出来。
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的,竟觉得比一年多前在北围山顶上背她的时候还要轻了。
轻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又想到她作的灯谜:可登层风追星月,九山九海只须臾。
虽有悍力翻天地,宁化浮舟涟漪心。
她现在真成了一阵风了,一会儿刮到东,一会儿刮到北,接下来还要刮到京城去。
那些京中的贵戚,一个两个都想借她去翻天地,谁会在意她的涟漪心?
叶凝欢被夹出来,竟然也没有醒,脑袋耷拉着仍是好梦正酣,身子被衣服裹成一个球,加上她的小脑袋歪来倒去,活像大球上撂个不安分的小球。
楚正越觉得不对,微微晃了晃她,竟还是没半点醒觉的迹象。
楚正越神情骤变,转而盯着齐谨,怒意极其明显:“你给她下药了?”
齐谨反应也不慢,急忙摆手撇清自己:“不不不,不是我,是她自己……”
楚正越气得都顾不得把叶凝欢放下,由她挂在自己的肩上,单手揪着齐谨的脖领子,怒骂:“放屁!
必是你嫌麻烦,药倒了运过来才省事。
十九叔以信待我,你就让我这样如诺?齐老二,你活腻歪了?”
齐谨顾不得脖子勒得紧,声音硬挤出嗓子眼以免白白挨抽:“她们把碧棠当青梅吃了,不赖我,真的!”
楚正越脚软,盛怒僵在脸上形成扭曲景观。
齐谨仍在自救中:“真的,就在过连沽峡的时候,不信等她们醒了你问,若不是这样我甘愿自裁。”
楚正越的脸又青又白,侧眼见叶凝欢仍软趴趴地挂着,缓了口气渐渐松了手,转而将叶凝欢抱到躺椅上卧着,揭过毯子来给她盖好,语气仍不善地说:“你长眼睛当摆设?怎不看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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