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眉目已出雏形,与楚湄极像。
可恨楚湄明知路氏陷害,仍不肯加诛。
随便交了几个人说是他们诬陷,将路氏撇个干净。
待楚正越名字公开北海哗然,齐家受大辱几近不能在北海立足,齐家家主齐仲康被活活气死,齐氏自此与楚湄恩断情绝。
楚湄自知有愧,但宗堂未异议前他不能擅改已呈报的名字。
为遮掩丑事,只得宣称自己得子狂喜,认为此子类他,欢喜之下起了“越”
这个字,为卓越的意思。
北海上下信以为真,齐家势不如前只能忍气吞声。
但这话也将楚湄架起来,之后宗堂真来询问的时候,他也只能咬死了不改名。
他越长越像爹,楚湄是越看越惭愧,齐氏是越看越伤心,路氏是越看越愤怒。
偌大王府,他没地方待。
楚湄将他扔给卢树凛管,说是教他武功其实就是放养在外。
一个月里,大半个月都是住在卢家。
卢树凛是个直肠子,当真担当起来,亦师亦父待他极好。
卢树凛的老婆就是沈雅言的大姐,那时两人刚成亲还没有孩子,只拿他当个宝万般呵宠。
那些亲情,皆是在卢家得的。
再后来亦如叶凝欢所料,两个庶兄渐渐年长,分守两郡有两郡兵权。
路家跃升为北海第一大族,亲党不计其数。
他的同胞手足虽为世子,来日归藩必然有名无实。
路直为路氏膀臂,唯有先除他方能削弱路家势力。
再后来的事,叶凝欢亦料到了。
他当然不可能只将路氏驱回娘家,她哪有娘家?
他将路氏杀了,剥皮拆骨送与两位庶兄。
两位庶兄因此举兵,道他名不正,且朝廷并未封诰他为世子为由不承认他的北海王身份。
他借北镇抚司的兵奇袭,一举攻破南丘、平泽二郡。
正连兵败自尽,正逾在逃亡的路上被他的手下杀了。
此事之后,路家覆灭,众亲党树倒猢狲散,或是降或是死都尽化虚无。
正连和正逾各有一子,大的当时一岁多,小的刚出生不久。
他都留下了,现在养在府里。
这段往事,公私兼有情仇俱备。
他到现在也分不清,究竟是因私恨多一些,还是权谋更多一些。
犹记叶凝欢当时那双眸子,黑幽幽像蒙一层露,潮乎乎的又深漆漆的。
犹记她当时神情,那样认真凝重,没半点窥到真相的得意,那样的宛转哀伤,不是同情,却是感慨。
她说了许多他想说,却不能说的话。
比如他的父亲楚湄。
她说,你虽生得像他,心里很不愿意像他。
他不爱妻,也不爱妾,不爱嫡子也不爱庶子,谁要像他?纵然他现在流芳千古,在我看来也是个懦夫!
这话直接戳进他的心窝,虽痛犹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