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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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正越渐行渐近,笑意渐起:“得罪了,闲得无事想射鸟儿来玩,却失了手!
没吓着你吧?”
桂树生得壮大,花朵却细巧。
碎碎的花形暗藏,偏香得霸道凛冽,也算成就了它的枝干威武。
香得太过,叶凝欢有些晕眩,气屏在胸腔不上不下,他渐行渐近,那口气终因一急顶了出来。
“你别动!”
声音有点颤,余悸之后尚未如常,却控制得并不高尖。
嚷出来,丢的是她和楚灏的脸。
叶凝欢探出另一只手去拔箭,透木三分根本拔不动。
楚正越不走了,与她保持三丈开外的距离,看她如小兽在囚牢般苦挣,饶有趣味。
身姿袅动,步步生莲。
自在角楼窗边看到园中那一抺影,他便知道,这正是他的契机。
他清楚一件事,朝廷欲借楚灏平北,纵然楚灏无力成事,也会很快借楚灏削减藩护。
从楚灏开始,既而延至诸藩。
他岂能就范?
既然楚灏有心推诿拖延,就别怪他剑走偏锋。
楚正越欣赏了一阵叶凝欢拔箭,清楚自己使了多少力道,十足把握她是拔不出的,便要看她窘迫看她慌张。
明明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却像是个误闯禁地的外来客。
见她默声努力,觉得格外有趣。
当日匆匆一瞥,只觉她生得精致,今日容貌才算是瞧清楚了。
腻腻软软,像是三月里的初萌的桃花,总带着缱绻。
只不过,太温软轻柔的东西,终究是浸不进他的骨血。
一如难分不舍的爱,虽然瑰奇艳丽无比,终究失了真,不是人间的颜色。
楚正越欣赏够了,掸掸肩上的花屑,格外诚恳的态度:“既然不便过去帮你,不如叫人来吧。
总不好一直这么站着?”
叶凝欢屡试无效,没再跟那支箭较劲,转了眼不看他,说:“不必唤人,你走了便是。”
楚正越偏不下这台阶:“冒撞在前,岂能弃之于后?”
明明看到她梳着髻,又穿行在这个地方。
料定了她的身份,却一味装傻,想引了侍从婢女,掀了楚灏的脸皮?
再待下去,只怕不妙。
叶凝欢这几天因楚正越在,根本没出过内院的门。
东临监行院在三天前得知北海王离了藩地,立时怀疑来了东临,韩东辉几次三番跑来寻事。
北海的监行院形同虚设,没人敢拿楚正越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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