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
这五家与北海楚氏利益一致,盘根错节,荣损与共。
卢树凛道:“他留下来照看雅言,见了我,劈头盖脸一顿好骂。
气死我了!”
卢树凛虽是这样说,却也不恼,解了包袱露出弓弦,说:“殿下,我将这个带来了。”
楚正越探手一掂,轻飘飘地将弓拽了出来。
上面所镶嵌的硕大蓝宝闪闪生光,他随意绕了两绕。
走到窗边,看着密密丛丛的园景,挽弓向着林间,两指虚搭了弦笑:“在这也用不上,怪沉的,背过来干什么?”
这张弓,是他父王楚湄的遗物。
当年他亲扶母妃棺椁入地宫,安置于父王棺侧。
同胞兄长病故永安,至死未归故土。
不足数月,父王又战死蛮沙,连尸首都未寻回来。
接连重创突如其来,母妃孱弱,这般追着这对父子去了。
魂荡三地,不知地下能否团圆?
王陵厚重的石门被永久封存,他满张这沉弓,三支羽箭呼啸而出,是誓言!
北海一域,不容人染指,便是当今皇帝楚澜,也不能够。
楚澜是君,他是臣。
楚澜是叔,他是侄。
既是他的主,他的至亲,也是他的仇敌。
卢树凛看他拿起软布轻拭着弓骨,笑了笑说:“不日便要回返,经过北围恰好尽兴。
来时那里下雪,回去的时候天要更冷些。
雪狐的皮毛丰满,若能擒两只岂不好?”
楚正越将弓放在桌上:“十九叔不肯同往,只咱们玩乐多没意思。”
卢树凛微怔:“不肯?他竟如此不识相?好不容易才归藩,自在为王何等快活?他却宁可去舔皇上的脚底板,当真是傻的么?”
楚正越半倚着雕花窗棂,看着山廊上掩于绿丛中的亭台:“他精得很呢!
只一味拖延,逼得无法便借口王妃病重跑了。
晚宴上再旧话重提也没意思,早想好新的托词了。”
忽见两个人影沿山廊上行,隐隐还有笑声。
从笑声里可知是一男一女,能这般无所顾忌地在府里相携并行,必然是他那位新婚的叔叔了。
边上的女人,自然是他口里所说的病重的娘子。
不是病得神志不清了吗?还能笑得这样欢?
他鼻间轻哧却有些诧异,这福熙堂属于外围地段,楚灏怎么带了老婆往这里逛来了?
树繁叶茂,他看不清面容。
见一道白影跳簇很是灵动,游廊环山绕,拐角处离这配角楼窗下最为接近,白影险险一晃,宛如一只大蝶般的灵动非常,裙裾便在叶隙间翩然,明明灭灭格外动人。
虽是一闪而逝,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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