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页)
楚灏打破沉寂,说:“鹤颈北围是北海之地,纵你有心,我却不好收这样的大礼。”
楚正越站起身来,很是诚恳:“北海荒蛮,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孝敬。
幸得闻十九叔喜欢挽弓走马,想来这鹤颈北围也算勉强过得去,难不成叔叔嫌简薄?亦或是叔叔仍怪侄儿未能先遣使知会,来得太过冒失了?”
“是我慢怠了你,岂有怪罪的道理?”
楚灏看着他,“我是喜欢打猎,只是初归东地诸事杂冗,只怕这两三年间都不能动弓马了。”
楚正越莞尔:“当真可惜。
此时近了冬月恰是猎物丰美之时,侄儿本欲请叔叔一道前去巡狩。
侄儿在侧为叔叔执马引缰,好一偿往日不得敬孝于身侧之憾。”
楚灏也笑了:“以往只听说正越无拘无束,今日一见倒觉得是讹传。
心意我领了,东西只管拿回去。
既然来了,在我这里歇下。
晚上我设宴与你接风,咱们叔侄也好生团聚。”
楚正越半抬眼睫,微狭长的眸带出光,轻声道:“看来这份礼真是太简薄了。
那不如,侄儿干脆将青马关交与叔叔如何?”
楚灏指节略略有些泛白。
这个臭小子,居然死咬着不放。
擅离封地不说,还拿份北围地形图来试探他?吃准了他是个刚来的软柿子好捏,却也没这样蹬鼻子上脸的。
楚灏眯了眯眼,刚想借着辈分大先压下去再说,却听外头一阵脚步纷乱。
瑞娘扬着嗓门在门口叫唤上了:“殿下?殿下可还在会客么?不好了,出事了!”
楚灏逮到借口,站起来走到门口。
瑞娘不管不顾地撞进来,他皱了眉头:“真是没有规矩了,一大早的能有什么事?”
瑞娘一脸焦灼:“王妃刚把药又呕了,烧得神志不清。
快回去看看吧!”
楚灏真急了,昨天晚上叶凝欢病势反复,折腾了一宿都没睡好。
早起刚安生下来,还想着捂出汗来就好了,怎么又烧起来了?
楚灏顾不得太多,转而略向楚正越交代了一句好生歇息,匆匆带着瑞娘走了。
楚正越愣了一下,曲起的手指狠狠握紧。
真是小看了这位叔叔,居然还备后招,寻这样的借口来脱身。
楚灏大步流星往内院里赶,边走边跟瑞娘说话:“常世友怎么说的?除了吐药起热,可还有别的症状没有?这老头子的医术越来越差了,怎么越治越厉害了?”
他回眼,发现瑞娘不见了。
回头见她正立在花径中央,一个劲儿地伸脖往后看。
楚灏皱了眉,扬声唤:“发什么呆呢?走啊!”
“啊?”
瑞娘看得认真,被他一唤如梦方醒。
楚灏盯着她的表情半晌,抖出笑意:“敢情你诳我呢?”
瑞娘笑了,小声道:“不敢,不过王妃的确没事,烧也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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