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腌鱼(第2页)
对某些人而言,情绪本身就是问题,它的优先级必须置于所有事实与逻辑之上。
“你想来点什么?”
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放得像羽毛一样轻。
点餐的流程乏善可陈。
他们跳过了用词华丽、专为游客设计的“主厨推荐”
。
洛伊丝点了一份泰式炒河粉,一份绿咖喱鸡,又额外要了一份店家宣传单上着重加粗的招牌菜——“宋干节腌鱼(prasongkhran)”
。
前菜很快就上来了,是“冬阴功射手杯”
。
滚烫辛辣的汤汁被盛放在一个烈酒杯大小的玻璃容器里,底部卧着一只去了壳的、肉质紧弹的白虾。
味道无可挑剔,酸、辣、鲜、甜被完美地浓缩在一起,像一记精准而友好的直拳,瞬间唤醒了味蕾。
这道菜给足了期待,暗示着这家餐厅的厨师既尊重传统,又具备现代的巧思。
然后,那道“宋干节腌鱼”
被端了上来。
它看上去像一碗来自某个被遗忘沼泽的、神秘的泥浆。
深褐色的、粘稠的汤汁中,漂浮着几块看不出原貌的鱼肉和一些深绿色的、类似草药的碎屑。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像潮湿地窖里某种极限发酵后产生的、带有攻击性的酸腐气,蛮横地冲入鼻腔。
洛伊丝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犹豫了片刻,送入口中。
她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复杂的结,随即又努力舒展开,整个过程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与味觉神经的艰苦搏斗。
克拉克也尝了一口,那味道在他的舌头上引爆了一场小型灾难。
它并非单纯的难吃,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多层次的、超越了他味觉认知体系的陌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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