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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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姬僵着脸,实在是挤不出一个笑容来。
是啊,对比起沈碧湖的身世,更让老夫人在意的是努达海的子嗣。
她不是不知道老夫人对她的不满的,同朝为官,每个人的子嗣都要比努达海要多。
可努达海在成亲那日对她发誓,永不纳妾,而他一直做到了,将老夫人的提议一次次驳了回去,也让她甜到了心里。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女人为努达海再怀了孩子,老夫人高兴都来不及,哪会在意其他?可终究还是念着雁姬这些年的劳苦,所以事先允诺了那孩子会养在她的名下,条件就是再不许她为难沈碧湖。
雁姬在这一刻真的心如死灰。
在宫中的新月自然是不知道努达海家的一系列事情的,她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
如今作为一个备嫁新娘,她有太多事情要做,要学。
直到这时候跟着薛嬷嬷学习管家,她才知道作为一个当家主母的辛苦,才知道自己与雁姬的差距。
也不怪后来努达海记起了雁姬的好,对比起雁姬二十余年的含辛茹苦,辛劳持家,她能带给努达海的只有一时的新鲜。
当然这个念头随之被抛在脑后,她与努达海再无牵扯,还哪里需要和雁姬比什么呢?那段时光,已经彻底的埋在了岁月中,落满尘埃不再提及。
转眼到了十六年的秋日,新月的生辰,也是在这一年,她及笄了。
因为还未出孝,太后及皇后只是给了赏赐,并未庆祝。
只是克善以及两个小阿哥跑来这里蹭饭吃,说什么都要和新月一起吃长寿面。
新月本因想起了亲人和云娃的有些低落的心情,在看到三个孩子后忍不住飞扬起来,新月带着笑用了饭,又陪着三个孩子玩闹了好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除了克善。
“姐姐,给你的。”
克善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从袖笼中拿出一封信。
一件那信封上遒劲有力的字体,新月就先红了脸。
“嘿嘿!”
克善看到新月羞涩的样子更高兴了,凑到新月身边催她快点拆信;“快,看看未来姐夫说了什么!
我可是特意提醒过他今日是你的生辰呢!”
抬手轻轻拍了拍克善的小脸,新月虽羞红了脸,也没斥责克善的笑闹,难道他这样调皮一回,如今的克善很少有这么开怀的时候了。
这封信格外的厚,竟写了十几页。
捧着还散发墨香的信纸,新月几乎能想象出尚之隆在灯下奋笔疾书的模样。
一字一句的详细看着,尚之隆的信中从没有那些缠绵悱恻的诗句,但那些对他所见所闻生动地描述,和平淡关怀的语气更能打动她的心。
“姐姐,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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