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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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纵点了点头,转而嘱咐萧横:“横儿,带你十九叔和弟弟们休息去罢。”
关键时候,还是这年纪不大的大侄子可靠些。
萧横应了一声,朝秦王投了一眼,领着大小一群走了。
萧纵看着他们拐过廊角,略松一口气,便听身后传来一句低沉的促狭:“兄友弟恭,叔侄情深,皇上不但精于政务,哄孩子也颇有一手。”
萧纵只当没听到:“秦王来见朕,为何事?”
秦王似不想就此打住,狭长飞挑的眼盯着天子长身而立的背影,淡淡道:“刚刚那是泰王?傻成那样,照看起来得费不少事罢。
皇上顾念手足,真是个好哥哥。”
萧纵霍然转身,冷冷地看着悠悠品茶的男子,那张刀刻斧凿一样的脸,线条本就冷硬,此刻微扬的唇角毫不遮掩噙着一抹讥诮,尖锐刺人。
萧纵管不得他是不是有意激怒自己,冷笑:“不论弘成了什么样,他都是朕的弟弟,大周朝的王爷。
朕跟你不同,不会把血亲都赶尽杀绝了。”
秦王闻言放下茶杯,缓缓自桌边起,踱近萧纵身侧。
天下人都清楚秦王的王位是怎么固若金汤的。
先秦王拓跋鸿生了四子,四子皆出挑,拓跋锋排行第三,沙场强将,城府过人,更是拔萃。
野旗部立嗣无关长幼,先秦王跟仁明帝一样把继承人的位置空悬了很多年,到死才含含糊糊指了个人。
但,已经晚了。
拓跋锋在父王的灵堂上把三个手足兄弟捆了,连同其妻儿近臣一并推到秦王府众将跟前,召集大军,当众斩杀。
那张王位,战功奠基,血亲垫脚,真正摆在了万千枯骨之上。
“臣不把不该留的都杀了,西北局势会这般平静?”
秦王几乎挨靠上了萧纵的肩,琥珀色的眼微微一敛,薄光乍现,讥诮冷笑:“你的江山能像现在相安无事?只怕早就遍地战火,不可收拾了罢。”
“那么,朕要谢谢你为大周大义灭亲?”
萧纵冷道。
秦王顿了片刻,“皇上是该谢臣的。
虽然现在情势很让陛下焦头烂额,不过好歹没教陛下绝望。
皇上,这制衡的局面是臣给你撑起来的。”
猛一偏头,秦王近在咫尺,微眯的目光锐利,似火似刀。
萧纵别过头,“秦王是向朕示威来了。”
“皇上一定没见过什么才叫示威,臣真要有那心思,就把西北军拉到皇上面前摆一摆。”
果断抬手,捏着萧纵下巴,掰过了天子的脸,“臣不习惯对着个后脑勺说话。”
秦王本就高出萧纵大半个头,且体格强健,萧纵单是外在形貌就矮人一截,这会儿被钳着下颚与人对视,逼近他的面孔几分倨傲,几分审度,紧绷之中还带着抹玩味。
萧纵浑身不自在,腾起一股恼火,“朕也不习惯秦王的放肆!”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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