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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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拌嘴是常有的事,吵吵闹闹很快就过,像今天这样惨烈的架势,萧纵头一回见。
这是个不好的开始。
萧纵于是微微摆起脸,扫了一眼在他面前一字排开的侄儿,轻斥:“为什么打架?”
萧鉴还是个半大奶娃,刚刚才被堂兄们彪悍的揍人样吓到,现在见了他皇叔这样一张脸,小嘴瘪了瘪,两颗眼泪夺眶而出。
萧纵见状一愣,朝他招了招手,小家伙磨蹭到面前,抬眼巴巴瞅着他,伸出手。
白嫩小手上有他摔倒在地碰出的一道小口,“叔……叔……,痛痛……”
抽抽搭搭。
萧纵几乎想都没想,立刻蹲了下去,握着小皇侄的小手吹了好几下,“不痛,不痛。”
哪里还有半点凶样。
韩溯唇边掠起一抹轻笑,摇了摇头,任不悔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萧礼萧浚这两孩子见皇叔没了脾气,马上走近他身边。
他俩被萧横揍得惨,当时没哭出来是一股好胜脾性硬挺着,现在架输了,也有人能诉苦了,便不再忍,对着萧纵放声大哭,边哭边控诉萧横怎么怎么欺负他们。
始终站着一声没吭的萧横,冷眼看着满面青肿,哭得一把一把的堂弟,很鄙视地撇了撇嘴。
萧纵这厢对着三个哭得一个比一个厉害的皇侄,手足无措,吹完了这个的手,吹那个的脸,又哄又求。
他在一阵阵哇啦哇啦声中焦头烂额。
任不悔瞅着眼前的情形,很大逆不道冒出个疑问——这是慈母?还是严父?
今上这个皇帝比想象中当得更艰难。
第6章
那之后,任不悔似乎感悟了什么,终于不在朝堂上装死了。
他一活跃起来,萧纵每日临朝都觉得大明殿上弥漫着一股子兵戎相见的喜气。
今日初一,离秦王进京刚好还有十日,萧纵算算该向朝臣们挑明此事了。
他在大殿上刚一宣布,顿时满朝皆惊。
众臣震惊,秦王怎么说来就来。
韩溯和任不悔为众人的震惊而吃惊,任不悔心道,拓跋锋是来朝见今上,又不是荡平京师,用得着慌成这样?
温庭在众人的震惊中冲出班列,气急败坏道:“秦王进京定然早有折子上表,皇上何以瞒到现在?如此重大之事,皇上本当立刻召臣等商议,共谋万全之策!
眼看秦王没几天就到,诸事待议,到时岂不乱作一团!”
连番质问,咄咄逼人。
他的这股火小半被秦王进京的消息惊出来,另有大半却是因为萧纵竟然敢对他有所隐瞒。
温庭喘了口气,不解怒,刚要再斥几句,任不悔早看他目无君上的气焰很不爽,一脚跨出班列,截了他的口:“秦王乃陛下的臣子,臣子面君礼数所在,丞相把事情看复杂了。
况且,乱与不乱,全在我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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