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3页)
这些人相貌粗壮,性情淳朴,又因“贱名者长生”
的缘故,名字也取得很不飘逸。
可傅臣之这小子,非但名字取得儒雅别致,连人也长得这般好看。
溯昭的惯例是女孩束发,男孩散发,傅臣之也不例外。
黑亮的头发披在肩上,只在后脑系上一条丝带,衬着白荷般的小脸,简直漂亮极了。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侧头回望我一眼,有些腼腆:“还请指教。”
“是不是汉人长得都是你这般模样?”
我喃喃道。
“我的模样?”
“粉嫩得跟包子似的。”
我笑了笑,“开心么,你比我们溯昭氏所有女孩加起来还可爱。”
闻言,他小小的包子双颊竟变成了粉色。
可他还是皱了皱眉,俨然道:“这不是赞美。
我不白,汉人也不白。”
“骗人,肯定是因为长得太不像汉人,所以才会被丢掉,而后被宗奉议郎和大祭司错认为溯昭氏带回来。”
“其实,我会被送到这里,是因为……”
言犹未毕,夫子已清了清喉咙,朝我们扔来眼刀数把,我们不得不停止交谈。
我把书本放在桌子中央,和傅臣之共同阅读。
这些日子,我们学的一直是“溯昭五杰”
之首北翔的文赋。
我一直觉得诗词可学,文赋乏味,光看看那肥胖的段落,都可以催出我上百个呵欠。
不想傅臣之竟还听得津津有味,不管夫子走到何处,他目光皆紧紧跟随。
果然,相较念书,还是道术堂的课更有意思。
因为,道术课上八成时间,我们都在施展法术。
作为我大溯昭的臣民,哪怕只一盏茶的功夫不玩水,我都觉得浑身皮痒痒。
看着面前案上的水壶,我总想把里面的水掀出来,化成冰渣来个天女散花。
但溯昭所有学堂明文规定,非夫子许可,课上禁用法术。
一旦做出此事,我会被罚抄北翔那顾影自怜的《仳鹤集》一百遍。
想到过去的各种惨痛教训,我便强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灵气,伏在桌上双目无神地发呆。
在我即将睡着的刹那,夫子总算停止滔滔不绝,背着手在玄书房里来回走动。
这整一堂课终于到了最有意思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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