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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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临。
”咏善低喝他一句,抬起头,对宋太医淡淡道:“别理会江中王,他就这脾气。
医者父母心,太医凭本心看诊就好,过多犹豫,反而不足。
”
“是,是。
”宋太医连连点头。
他因为身分不够高,虽然进了太医院,却很少给皇子贵妃们看诊,曾听人说过新太子咏善尖锐刻薄,是个极严峻可怕的人。
不料今日亲眼见了,着实很有太子气度,咸淡从容。
于是收摄心神,跪在床边请了脉。
又请咏善褪衣,审看行刑伤口。
咏临掀开咏善里面的白衣,虽然早有准备,心里还是猛地一跳,咏善背腰处一片青紫瘀伤,不少地方打裂了,血污凝成一块,惨不忍睹。
咏临心酸,眼泪大滴大滴淌下来。
咏善察觉,勉强扳着脖子,往上看他,轻笑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这算什么?”
咏临知道哥哥不想自己伤心,咬咬牙,举起袖子把眼泪抹了,哽咽道:“哥哥,我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
”
咏善不知想起何人,神色黯然,怔了一会儿,强笑道:“你可要说到做到才行。
”
宋太医小心看过咏善伤势,帮咏善暂时把衣裳盖上。
咏临问:“开什么方子?这伤磨快点敷药才行。
”
宋太医问:“太子最近夜里有口干、心肺焦躁的症状吗?”
咏临急道:“这伤今天打的,关最近什么事?”
咏善目光微微扫过去,阻止咏临发脾气,对宋太医道:“最近是有点口干焦躁,怎么?”
“太子的杖伤,只是皮肉伤,太子向来习武,身体强壮,些许外伤,敷点药就好,并无妨碍。
只是……”宋太医斟酌一番,战战兢兢道:“只是据下官看,太子除杖伤外,还有劳神过度之虞:心里事情太多,忍熬得过分了,万一埋下病根,倒是个大患。
”
咏善惊疑地打量他一眼,心忖道,此人有大才,怎么在太医院混成这样?
一边思忖,一边缓缓点头,“太医说的是,人大了,忧虑就多。
”
咏临听见什么“埋下病根”,又什么“大患”,也紧张起来,“既然哥哥说是,那就是了。
那怎么办?”担心地追问道:“太医快点开个方子,把这病根给堵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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