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永徽 初年
永徽元年的长安城,在度过新帝登基的肃穆期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一道明黄的敕书送达永兴县公府,正式擢升李稷为司农寺少卿从西品上,仍兼领尚书省左右司郎中部分机要。
敕书中褒扬其“勤勉王事,明习农政,凉州案后厘定新章,成效卓著”
。
这道擢升,既是对李稷能力的肯定,也隐约透露出新君对务实干才的看重。
司农寺衙署内,李稷身着崭新的绯色官袍,腰悬银鱼袋,接受同僚属官的恭贺。
他神色沉稳,并无骄矜之色,言语间依旧谦和。
唯有回到自己那间更加宽敞的值房,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各地农桑奏报、仓储清册时,眼中才流露出沉甸甸的责任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
父亲李玄的教诲言犹在耳:远离漩涡,扎根实务。
休沐之日,曲江池畔一处临水的精致酒肆雅间内,李稷与房遗则相对而坐。
窗外春水初涨,杨柳新绿,画舫轻摇,游人如织。
房遗则一身锦袍,依旧是那副爽朗模样,举杯笑道:“恭喜稷之兄!
司农少卿,实至名归!
凉州案时那股抽丝剥茧的韧劲,用在劝课农桑、丰实仓廪上,更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来,满饮此杯!”
李稷含笑举杯:“遗则兄过誉了。
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倒是遗则兄在礼部清贵之地,主持春祭大典,才是风光无限。”
两人一饮而尽,气氛轻松。
几杯酒下肚,话题渐渐从风花雪月转向朝堂。
房遗则压低声音:“稷之兄,你如今身在司农,可知今春关中的墒情如何?我听闻河东道似有旱象?”
李稷神色微凝:确有其事。
司农寺己收到数州奏报,今春雨少,河东、河南部分州县墒情不足,恐影响春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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