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君 初晤
贞观二十三年八月,长安城在肃穆哀思与暗涌的期待中,迎来了新帝登基的大典。
太极殿前,九重丹陛之上,二十二岁的太子李治,身着十二章玄色衮冕,在太尉长孙无忌、司徒李勣(即徐世勣,赐姓李)。
侍中褚遂良三位顾命重臣的见证与导引下,步履沉重而坚定地踏上御座,接受百官山呼海啸般的“万岁”
朝拜。
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洒在他年轻却带着悲戚与疲惫的脸上,映照着那顶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冠冕。
“皇帝陛下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声浪如潮,席卷殿宇。
李治端坐于御座之上,俯瞰着阶下跪伏的文武百官,目光扫过站在最前列、同样身着隆重朝服、肃然叩首的永兴县公李玄。
那一刻,新君的目光在李玄身上有片刻的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登基大典庄严肃穆,一丝不苟地遵循着古礼。
繁琐的仪式耗尽心力,却也在某种程度上,用这煌煌国礼的洪流,冲淡了些许先帝大行带来的悲怆与不安。
一个新的年号被正式昭告天下:永徽。
一个属于高宗李治的时代,在贞观的余晖中,拉开了帷幕。
大典后的朝局,如同解冻的冰河,表面平静,暗流湍急。
先帝遗诏指定的三位顾命大臣——长孙无忌、褚遂良、李勣(徐世勣),成为朝堂上真正执掌枢机的核心。
长孙无忌身为国舅,威望最高,处事愈发独断;褚遂良刚正不阿,执掌门下省,封驳大权在手;李勣则统领军事,深居简出,态度微妙。
而那位曾以才人身份侍奉先帝、在翠微宫先帝驾崩之夜留下幽深目光的武氏,则如同史书所载,遵循礼制,在感业寺落发为尼,青灯古佛,为先帝守节祈福。
她的暂时退场,似乎让许多朝臣松了一口气,也让权力场暂时少了一分难以预测的变数。
登基大典后数日,一道低调的口谕传至永兴县公府:皇帝陛下召见,地点在甘露殿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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