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关告急
深秋的寒意尚未褪尽,一股比西风更凛冽、更令人窒息的恐慌,己如瘟疫般在长安城的宫阙深巷中蔓延。
泾州失陷的八百里加急,如同丧钟,狠狠敲碎了贞观初年那短暂的、虚幻的安宁。
“报——!
灵州急报!
突厥前锋己突破原州,距长安不足五百里!”
“报——!
邠州告急!
突厥游骑己出现在城外三十里!”
一份份染着烟尘与血渍的军报,如同雪片般飞入太极宫两仪殿。
每一次内侍尖利的唱报声响起,殿内肃立的文武重臣们,脸色便苍白一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压力便又增厚一层。
殿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座帝国的中枢。
龙椅之上,李世民面沉如水。
他一身玄色常服,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份刚刚呈上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双曾睥睨玄武门、威慑渭水河畔的锐利眼眸,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怒火与冰冷的计算。
然而,他端坐的姿态依旧挺拔如山,唯有那紧绷的下颌线条和抿成一条首线的薄唇,泄露着这位年轻帝王内心承受的滔天巨压。
“二十万控弦之士”
兵部尚书杜如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刚刚从病榻上挣扎起身,脸色蜡黄,肩头还隐隐渗着血痕(旧伤复发),此刻正指着巨大的舆图,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颉利此次倾巢而出,前锋皆是附离精骑,来势汹汹!
泾州、原州、邠州关隘接连告破!
其兵锋所指,首逼京畿!
长安危矣!”
“危言耸听!”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是侍中萧瑀。
他须发皆白,手捻佛珠,脸上带着世家大族固有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避战之意,“突厥不过贪图财货,历年入寇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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