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巧言善辩夺掌权
松鹤堂那场惊心动魄的公审,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余波在侯府久久激荡。
柳如眉被褫夺管家之权,禁足栖霞院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曾经门庭若市、仆役如云的栖霞院,一夜之间门可罗雀,被一种无形的阴冷和恐惧笼罩。
张婆子被拖出去杖毙的惨嚎,如同最后的丧钟,宣告了柳氏一系在侯府内宅的暂时落幕。
权力的真空,瞬间形成。
大房的内务,急需一个名正言顺的主事之人。
松鹤堂内,气氛依旧压抑。
赵老夫人捻着新换的佛珠,脸色阴沉,闭目不语。
凤远山坐在主位,眉头紧锁,烦躁地揉着眉心。
处置柳如眉是迫不得已,但大房这一摊子事交给谁?交给二房那个眼皮子浅、只会挑事的周氏?还是三房那个商贾出身、与大房素来不和的林氏?他本能地排斥,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
凤清歌就在此时,身着一身素净却合体的月白襦裙,由三婶林氏亲自陪同,再次踏入了松鹤堂。
“父亲,祖母。”
凤清歌屈膝行礼,姿态恭谨,声音平静无波。
凤远山抬眼看去。
眼前的女儿,依旧身形单薄,脸色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沉静如水,深处仿佛蕴藏着寒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
与几日前那个在祠堂中咄咄逼人、锋芒毕露的形象似乎有所不同,却更让人捉摸不透,隐隐感到压力。
林氏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姿态却是不容忽视的支持。
“清歌来了。”
凤远山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身子可好些了?”
“劳父亲挂心,女儿已无大碍。”
凤清歌抬起头,目光坦然,“今日前来,是想与父亲、祖母商议大房内务之事。”
来了!
凤远山和赵老夫人的心同时一沉。
“柳氏禁足,大房琐事繁多,确需有人打理。”
凤远山斟酌着措辞,目光扫过林氏,“你三婶事务繁忙,二婶那边……”
“父亲,”
凤清歌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女儿以为,大房内务,当由大房之人主理,方为根本。”
“你?”
赵老夫人猛地睁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抵触,“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懂得什么管家理事?莫要胡闹!”
“祖母此言差矣。”
凤清歌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迎上赵老夫人,“《女诫》有云,女子当通晓事理,主持中馈,乃为妇之德。
女儿虽年幼,然身为侯府嫡长女,承母亲苏氏血脉,理当学习持家之道,为父分忧。
况且,”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母亲当年主持大房,井然有序,府中上下有口皆碑。
女儿虽不才,亦不愿母亲心血付诸东流,更不愿大房因无人主事而再生混乱,徒惹外人笑话,损及父亲官声与侯府体面。”
她句句不离“嫡长女”
、“母亲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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