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两人不说朝夕相处,却也是相伴三年,宫鸿羽想要什么心中烦恼什么,尉迟瑱不用问只看一眼就知道。
至少这个人还陪在她身边。
真好。
宫鸿羽放河灯,尉迟瑱就静静立在一旁,这小丫头现在肯定又哭鼻子了,他就站在这儿,等她伤心欲绝一站起身就发现自己就站在身后,铁定哭唧唧地就钻到他怀中。
尉迟瑱如是想着,嘴角都没忍住上扬,在外人眼中,俨然一个二傻子。
宫鸿羽放完河灯站起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二傻子,以为这人中了邪,举手在他脸颊轻轻一扇,尉迟瑱旋即睁大眼捂着自己左脸,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宫鸿羽冷声道:“醒了?”
意想中的哭唧唧没有,倒是有冰冷的巴掌,这还不醒,等着再吃一个耳光么?
轻咳一声佯装正经:“醒了醒了。”
时候不早,也没有什么好逛的,两人便打算回客栈休息,一进入房中,就瞧见桌子旁坐了个人,那人端的是一个光明磊落,全然不觉自己是贼,来者才是主,自顾自泡了壶茶慢慢享用。
那人正是楼君炎。
两人只记得这人几次救了他们的命,只道定是楼君炎因为忤逆仙尊被逐出了山门,现下没有去处,碰巧在路上见着二人却不敢明面上打招呼,生怕因为他又引来寒冰宗的人,于是只能用这种几乎下作的方式找上门来。
尉迟瑱更是比她还激动,本以为这种仙门正派定是视妖如仇,可危急时刻只有他出手相救,冒着被逐出山门的风险舍命相救,看见楼君炎那波澜不惊的脸就已是激动万分,只差没有上前一把抱住他,“楼兄,尉迟一直记得五年之前你的救命之恩,不知那之后楼兄何去何从,邵以山可有为难你?”
楼君炎有些为难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奉……”
“是啊,楼公子,你之后去哪里了?”
这两夫妻一口一个热情至极,让他有口无言,好半晌,房中才安静下来,两双充满疑惑的眼齐齐望向他,楼君炎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以手扶额,“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热情,我此次前来是……杀你们的……”
两人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自顾自说着:“楼兄,魏阁主如何呀,我知道当时他肯定也有心救我二人,但是他不像你这般自由,要是他都忤逆邵以山了,不知道这仙界还会发生什么,现下天下本就不甚太平,倘若仙界内部都不团结,那要是让魔界妖界抓了空子,这可如何是好。”
楼君炎终于怒了,一字一顿道:“你们两个,能不能认真听我说完一句话?!”
两个傻子终于安静下来眨巴着眼望向他,“你说吧,我们在听。”
……
不知为何,一撞到这两双纯澈干净装不住心事的眼,喉中顿觉塞了棉花,有千万句都吐不出一个词,声调打了个弯从棉花的缝隙中钻出,冒出去几个颤抖的音符:“我……算了,多年不见,想看看你们俩是不是还像当年那般窝囊。”
无辜躺枪被说窝囊的两个人:“……”
大晚上的不睡觉,被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寒冰宗公子楼君炎一番唆使,两人头顶无数个问号脑中回荡着“窝囊”
“切磋切磋武艺”
这几句话,被楼君炎好言相劝不得,只得逼着他出剑,这一剑半分水分不掺威力十足,这下两人才清楚意识到他当真不是开玩笑。
“楼兄,你来真的?!”
又是一剑斩来。
楼君炎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废话!
难不成大晚上的我吃饱了撑得慌?看剑,两个窝囊废,不想被我戳成筛子就拔剑!”
林中风声簌簌,两道蓝光一道绿光将黑夜划破,金石相撞的声音,动静不输神罚降下那刻。
楼君炎足尖一掠,跃上了树梢,背后是一弯皎月,端的是清风晓月,他持剑侧立举手察看破了一道口子的衣袖,而后笑出声,眉眼间似乎有几分欣慰。
“不错,看剑法是西山老儿自创的,那老头子倒是有几分实力,不过,据我所知,西山老儿脾气一向古怪,听闻他百年不收一徒非是外人传的诸如什么‘只收天资聪慧之人’的理由,而是因为,太懒,收了徒弟就没时间种他的果树。”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摇摇头无奈笑笑:“这老头儿,当真胡闹。”
见他已经没有继续切磋的意思,两人便收了剑,宫鸿羽心想,当初让师尊他老人家改个名字他非不肯,现在好了吧,让人背地里叫老头子,明明还那般年轻,虽然可能他真的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尉迟瑱道:“老头儿确实胡闹,但谁叫我烧饭好吃。”
宫鸿羽斜眼乜他,一副你竟然背地里诋毁师尊妄自叫他老头儿看我回头不告状的样子,为了不让师尊他老人家听说自己徒弟都跟着外人叫他老头儿而伤心难过又悄悄不知跑到哪座山藏起来让他们找不着,尉迟瑱谄媚道:“你别告诉他老人家,我给你做辣子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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