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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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以后的事,我也依稀有了印象。
大抵是我重伤难愈,整日靠药草续命,时日久了,身子也麻木了,又逐渐百毒不侵了,代价便是我的记忆。
娘,是什么时候去的,我已经毫无印象了,只记得那些年称霸于周围几个山头,山下的村民都怕了我,只因我每次下山都会引起不小的祸患,且爹每次替我善后回来,亦要对我一阵教训,再往后,爹将我送入庄家,我一个没忍住顺走了宦生的玉佩,替自己引来了好几场劫难,真是造孽。
信里,师父没有交代去处,我想,他要不是不能说,要不就是已经暗示给了我,为怕被人追踪,而特意让我去寻。
可任凭我横看竖看,从这信里也找不到蛛丝马迹,遂小住在山上几日,直到决定了去向,这才包袱款款一路往庄家去了。
庄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问过附近的居民,都说几个月前,这里着了一场大火,没见一个人逃出来,翌日再看,烟雾弥漫,庄氏夫妇连同十二子,无一幸免。
自此,再无南方巨富庄家。
我便又在附近小住了三日,待那几个月的来龙去脉打听了清楚,才起身赶路,绕了好几个大圈,来到南北交界处的小镇——风度口。
风度口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平凡普通。
客栈、酒肆、临时赌坊、临时妓院、小贩、些许居民,真是看不出半点内涵。
我一屁股坐到客栈大堂的居中桌边,老板和伙计们相继一愣,周遭的路人也纷纷翘首。
我大喊:“茶!
上好茶!”
伙计吆喝一声,上了茶,我又喊:“客房,最好的!”
伙计又吆喝一声,给俺备了最好的。
进了房,我对伙计道:“啧啧,你挺眼熟啊!”
伙计一个傻笑,说自己是大众脸,遂出去了。
我饱睡了一夜,极沉,无梦,翌日逛了整个小镇,和每个人打了招呼,最后才去见了酒肆的当家——我爹。
爹问我怎么找来的,我说我是凭感觉。
爹又问我对此处有什么想法,我说这是最好的消息集合地,易守难攻。
爹再问我如果由我管理,如何,我说那是一定的。
有了共识,爹开始懒散度日。
我接管了酒肆,接管了整个小镇,也接管了消息命脉。
朝廷的风吹草动,江湖上的厮杀残斗都逃不过小镇的耳目,但按照规矩,凡入了“风度口”
者便可活命,除了“风度口”
者,自生自灭。
我曾亲眼目睹有一哥们儿拖着最后一口气爬到风度口大门外,伸手向我哀求,后面的追命亦一刀一刀的往他身上招呼,待临近了界限,纷纷停手,冷眼看着他咽气于白线之外,再对我抱拳,将尸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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