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才女交锋(第7页)
谢道蕴问:“什么话?”
陆悬鱼道:“他说,小卒过河能顶车。”
谢道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快乐,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温热的、让人眼眶发酸的东西。
“公子真是个妙人。”
她轻声道。
陆悬鱼站起身,冲她拱了拱手。
“谢姑娘的诗,我也读过一首。
写得很好。”
谢道蕴问:“哪一首?”
陆悬鱼念道:“‘峨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
岩中间虚宇,寂寞幽以玄。
非工复非匠,云构发自然。
气象尔何物?遂令我屡迁。
逝将宅斯宇,可以尽天年。
’”
谢道蕴愣住了。
这是她的诗,是她在王家最苦闷的时候写的。
那时她刚到王家,人生地不熟,丈夫不懂她,公婆挑剔她,妯娌排挤她。
她一个人关在屋里,写下了这首诗,写泰山,写山上的石头,写山间的云雾。
她把自己比作石头,比作云雾,把自己藏进山里,以为这样就能躲开那些烦心事。
这首诗她很少人看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悬鱼道:“在邺城听人念过。
忘了是谁。
只觉得好,就记住了。”
他顿了顿,“谢姑娘的诗,比今天园子里那些人的诗都好。
他们谈玄论道,不过是拾人牙慧。
谢姑娘的诗,是自己从心里长出来的。
这才是真。”
谢道蕴收回目光,轻轻笑了。
“公子这嘴,不愧是开当铺的。
说的话,比银子还重。”
陆悬鱼也笑了。
“谢姑娘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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