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绝境中的奇思 戏剧性提案的诞生（第2页）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无能为力的、腐朽的窒息感，甚至有人开始下意识地用手遮挡视线，不敢再看那面如同审判屏般不断刷新着噩耗的大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获得片刻自欺欺人的安宁。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近乎凝固的绝望之中，一个坐在长桌最远端角落、平时在这种高层决策会议上几乎只有旁听和记录份儿的年轻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是莫望，特殊班低年级的辅助管理老师，主要负责学生们的日常心理疏导和课外活动组织，性格温和甚至有些内向，此刻他的脸色比其他人更加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指在桌下紧张地绞在一起又松开，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似乎犹豫、挣扎了无比漫长的时间，最终，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被某种破罐破摔的冲动驱使着，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颤抖，举起了右手。

“那个…校长，各位主任…对…对不起，打扰一下…”

他的声音很小，甚至有些发颤，音调因为紧张而微微扭曲，在这片死寂的、充斥着沉重压力的空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刺耳，“我…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可能…可能非常的异想天开，非常的…不靠谱，甚至非常的愚蠢…但…但眼看我们现在好像…好像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所以或许…死马当活马医…可以…可以听一听？”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着，瞬间从绝望的屏幕或桌面移开，齐刷刷地聚焦到这个平时毫无存在感的年轻老师身上。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厚重的疲惫、深入骨髓的焦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这种级别的危机你一个管活动的能有什么高见”

的不耐烦和怀疑。

校长赵启明用尽全力揉了揉几乎要炸裂的太阳穴，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是极其轻微地、近乎麻木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说吧，莫老师。

现在…任何想法都可以说。”

死马当活马医？现在连死马都快没了。

莫望像是被推上了断头台，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

一声刺耳的噪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脸色更白了。

他顾不上去扶，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

“我们之前的所有策略，无论是掩盖、解释、否认，还是…还是赵部长那种…那种应急干扰，本质上都是建立在‘否定’和‘防御’的逻辑基础上的。

我们一直在拼命说‘没有！

不是！

那是假的！

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们一直在试图构建一堵墙，想把所有怀疑和探索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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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到有人皱起眉头想要反驳，赶紧加快语速，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墙已经塌了！

东区的同学们，尤其是那些最执着、最聪明的调查者们，他们根本不相信我们砌的墙！

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设备，自己的‘发现’！

我们的否定和防御，在他们看来，就是心虚，就是掩饰，甚至成了反向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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