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虚假的曙光 能力控制的错觉(第2页)
训练过程,堪称一部字面意义上的血泪史和受难记。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各种令人沮丧且创意十足的失败告终:
有时是他稍微一分神,手机就突然擅自公放死亡重金属音乐,音量开到最大,震得整个训练舱嗡嗡作响,地板都在颤抖,差点触发消防喷淋系统,给他来个透心凉;有时是他好不容易建立一点连接,训练终端屏幕上突然瞬间刷满各种动态嘲讽表情包和垃圾广告弹窗,导致系统直接卡死蓝屏,需要技术员紧急重启;有时是连接在他太阳穴的神经接口线缆莫名过热软化甚至局部融化,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焦糊味,让赵大鹏吓得赶紧强制断电;最惨烈的一次,他铆足了劲,试图强行对手机进行“静音”
压制,结果那破手机反向操作,把他内心深处疯狂默念的“安静安静安静”
的念头,转换成巨大无比的、带着混响效果的“安——静——!”
广播了出去,响彻整个训练中心走廊甚至隔壁教室,引来无数人惊愕的侧目和窃笑,赵大鹏的脸黑得像锅底。
林小满几乎每次都是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赵大鹏或者助教半拖半抱地弄出训练舱,身心俱疲,眼神涣散,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彻底掏空,只想立刻长眠不醒。
赵大鹏也是看得眉头紧锁成川字,嘴角抽搐,时常点燃一根烟(在允许的区域),深深吸一口,开始怀疑人生以及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份折寿的工作。
然而,或许是否极泰来,或许是被逼到绝境后的触底反弹,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失败、折磨和近乎绝望的坚持中,量变似乎真的引发了一点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质变。
那是一次看似与往常无异的常规“维持安静连接”
训练。
林小满戴着那个沉重勒头的神经接口头盔,额头上血管突突直跳,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浸湿了额前的头发和接口处的海绵垫。
他全部的、残存的精神力都如同聚焦的激光,死死锁定于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指令:安静!
闭嘴!
给我消停点!
手机屏幕在他意识的“高压”
逼迫下,疯狂闪烁着各种挣扎的、愤怒的、扭曲的颜文字和符号,如同被困猛兽的无声咆哮:
(这个国际友好手势符号出现得尤其频繁和持久)
它显然在激烈地反抗,无声地咆哮,用尽一切电子手段和底层代码表达着自己的极度不满和顽强抗拒,能量读数在监控器上剧烈地起伏波动,频频触及警报阈值。
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严重过载、濒临爆炸的老旧发动机,太阳穴针扎似的疼,随时可能彻底“爆缸”
死机。
但他咬紧后槽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死死挺住,将自己这段时间学到的(半懂不懂、囫囵吞枣的)理论和无数次失败积累的(血泪)经验,全都孤注一掷地用了上去。
他不再仅仅是依靠蛮力镇压,而是开始尝试着去理解、去感知那躁动能量流的细微patterns(模式),笨拙地尝试去引导而非阻塞,试图去寻找那个莫望老师口中虚无缥缈的“意识阀门”
。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煎熬,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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